趙寄一口拒絕:「不要!」
堂堂醫聖被如此乾脆地回絕,孫堯不樂意了:「跟著你那師父有什麼好,他未必——」
說到一半孫堯想起趙寄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及時打住,改口道:「又沒讓你不要你師父,多拜一個師父多學一門手藝,跟著老夫我,不學醫術還能學奇門遁甲、陰陽掛術……老夫都教你。」
聽到這話趙寄心動了,他反問:「那你會跟我和師父去西北嗎?」
孫堯當即擺手:「不去,老頭子受不了西北的氣候,你要學就得留下來。」
趙寄撇嘴:「那我不學了。」
被三番兩次拒絕,孫堯想不通了,問:「你幹嘛非要去西北?」
他也是瞧得起趙寄才願意收他做弟子,罩著他。韓昭太年輕了,自己都未必照顧得好,如何在這世道里保住趙寄?
「不幹嘛,就是要去。」趙寄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突然就對西北生出了執念,自從他知道韓昭少年時在西北呆過後就覺得自己也非要去那個地方看看不可。
他想去看看那個對韓昭意義非凡的地方,也想知道那裡對韓昭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或許知道了,他就能更接近韓昭一些。
孫堯也看出這小子是丟不下他師父了。
他無奈一笑:罷,若不是看中趙寄為救韓昭不惜向每一個路人下跪求助的孝義,他又怎會對這小子青眼相待呢?
這樣想著他也不再說什麼,隨這混小子去了。
……
趙寄在孫堯那裡打完短工,終於被了放出來,一出門他就徑直就向韓昭的房間而去。
韓昭已經醒了,坐在桌邊翻看著一本書。他估計剛醒,長發未束,若瀑布般散落下來,尾端在懷裡和凳子上彎出柔順的圈。
趙寄注意到韓昭面前擺著一個只剩殘渣的藥碗,便知道柳芸又來送過藥了。
他很不喜歡柳芸出現在韓昭面前。倒不是不喜歡柳芸,他對這個只大他兩歲的少女並沒有什麼惡意,何況沒有柳芸央求孫堯,他們師徒怕還在路邊。
他只是……不喜歡韓昭看柳芸時的眼神。
或許韓昭自己都沒有察覺,他看柳芸眼睛的時候,與看其他陌生人時不一樣。那眼神是柔和的,有溫度的,甚至說得上懷念、繾綣;雖然淺淡,但趙寄看出來了。
韓昭看他的時候都未必會那樣。
趙寄嫉妒,但不敢表現出來,他神色如常地湊到韓昭身邊,低下頭去看他手裡的書:「師父你在看什麼?」
韓昭翻了一頁,淡淡回道:「屋裡找到的閒書。」
應該是孫堯落在這裡的書,雖然與醫術有關,但都是近乎奇談的故事,說是閒書也沒錯。
趙寄看不懂太多字,看圖畫又看不明白,只能問韓昭:「上面講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