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人吃了不死藥,變成了殺不死的妖怪。」
趙寄驚奇地眨了眨眼:然後呢?」
「被燒死了。」
不是說殺不死嗎?趙寄頓覺沒意思,他一撇嘴,在韓昭旁邊坐了下來。
他覺得孫老爺子就像個江湖騙子,整天研究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不過他不敢說出來,畢竟老爺子幫了他和韓昭,雖然他趙寄沒有規矩,但「不說恩人的不是」這點良知還是有的。
趙寄百無聊賴地將桌上的茶杯翻過來又扣過去,發出叮叮砰砰的聲響:「師父,我們什麼時候離開啊。」
韓昭抬眼看向趙寄:「你就想走了?」看來果真沒開竅,對柳芸沒想法。
「我們早點出發就能早點到涼州嘛。」
韓昭又把目光放到書上,翻了一頁:「明天吧。」
晚飯的時候韓昭向孫堯說了辭別之意,孫堯也沒有多留,只是在飯後將韓昭請到書房,兩人在裡面說了很久的話。
直到天色盡黑,開始掌燈韓昭才走了出來。
趙寄還坐在台階上韓昭,夏天的晚上蚊子不少,他坐那就和一個香餑餑一樣,蚊子都嗡嗡繞著他飛,防不勝防,不多時便被叮了好些個包。
見到韓昭出來他的眼睛亮了:「師父!」
韓昭將孫堯給的引薦信塞到懷裡,轉過身調侃道:「在這兒餵蚊子?」
趙寄說不出自己在等韓昭這種話,他抿了抿嘴:「睡不著,出來看星星。」
韓昭又問:「那看出什麼了?」
趙寄不懂星象自然看不出來什麼,他看著天空憋了半晌,只憋出了兩字:「好看。」
韓昭也走下屋檐,抬眼看著天空。
晴空如洗,清風徐緩,星子若碎玉鋪散在暗藍色的幕布上,璀璨非常。
這夜幕讓韓昭想起了自己在豫州時的年月。
那時夏夜的天似乎總是這麼璀璨,蟲鳴很響,屋內很熱,侄兒被熱得大哭。
為了讓勞累了一天的嫂嫂能好好休息,韓昭會在這時候曾抱著才牙牙學語的侄兒坐到台階上,給他指認漫天繁星。
只要韓昭一說星星,韓桐就不哭了,用一雙黝黑的大眼睛看著天空,跟著韓昭的聲音咿咿呀呀。
然而韓桐剛開始記事的時候韓昭便上了戰場,後來榮歸故里也只是短暫相聚,韓昭為了不使自己身上的政治風波牽連到嫂嫂刻意遠離了他們母子。
他死的時候韓桐也比趙寄大不了多少罷,只是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自己這個十二歲後就沒有見過的二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