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看完信件,稟告道:「老七的,他說自己懲罰已經完成,求二爺給他安排新的任務。」
「嗯,知道了。」二爺應了一聲,什麼也沒有吩咐。
老四知道這是把老七繼續晾著的意思了。
然而片刻的靜默之後,二爺又突然開口詢問:「他現在在哪?」
這個「他」自然是方才提到的老七了,老四回道:「回信里說是在南方,并州西北一帶。」
二爺毫不遲疑道:「那讓他給老六帶主子的話。」
老四頷首:「是。」隨即開始研磨寫信,並派信鴿送出。
「主子的話」是今天早上到的。
伴著一封密令從「那邊」傳來,筆跡還是老大的,但口吻是主子的。
內容則是讓他們停止對十九的追殺。
這封信讓二爺非常意外。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收到主子的直接指示了,如今一來卻是過問十九的事。
暗衛的管理主子早就放權給他,這是這幾年來主子第一次插手暗衛的事,二爺不明白十九怎麼突然讓主子有了這麼大的興趣,但也只能立即依命行事。
叫老六停止行動的信已經在收到密令後就發出去了,但千里傳訊總有延遲,如果老六沒能及時收到信件而殺了十九,他就沒辦法完成主子的交代了。
於是得知老七在南方便又派了他去傳話,人事已盡,剩下的他也只能期盼十九命大。
「還有,關於老六前些日子傳回來的信——」老四說到這裡忽然頓住,因為接下來的話題有點敏感。
老六送回來的信里除了關於十九情況的匯報,還提到了一個人的蹤跡——老三。
——組織的元老級人物,與二爺同起同坐同被主子賜名,地位遠遠高於其下暗衛,卻在七年前叛變的「三哥」。
「啊!你是說老三嗎?」不料二爺卻毫不避諱地提了出來,而且聲音十分清亮。
老四詫異,以前二爺不是最恨有人在他面前提老三嗎?怎麼如今反倒自己提了?
而二爺話音一落,梧桐樹上傳來一陣動靜,非常細微,但沒有逃過在場兩人的耳目。
原本疑惑二爺為什麼那樣誇張說話的老四一下有些明白了。
「老五!」
二爺一聲厲喝,一個清俊的黑衣人從樹上掉了下來,正是韓昭在小屋內見過的「老五」。
老五垂頭跪在二爺面前:「二爺。」
「自裁吧。」二爺袖子一抖,一把短刀掉到老五面前。
老五一愣,二話不說地抽出刀,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與此同時,老四快如閃電地出現在老五身前,踢飛了他的匕首。
匕首在老五脖子上劃出一道口子,並不致命,但血流得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