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做的荒唐,身為一個弟子去干涉師父的終身大事?去勾引自己未來的師娘?你把自己當什麼身份了?」
趙寄卻完全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劉玄訓斥的語氣讓他覺得惱火,正好他心中也一直感到不忿,便也乾脆問了出來:
「那女人憑什麼做我的師娘?師父為什麼娶她你不明白嗎?」
趙寄質問的語氣讓劉玄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覺得,是我為了鞏固地位,讓韓先生娶她的?」
「不然呢?」趙寄憤恨地看著劉玄,就算不是劉玄主謀,也一定與他有干係。
所有想染指師父的人都是他的敵人,之前不與劉玄計較也只是因為這件事情已經解決,而他不想破壞與劉玄的感情。
劉玄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用平靜的語氣開口:
「趙寄,我不騙你。這件事情,與我無關。等我得知時,韓先生已經與周丞相商量好了。」
趙寄一愣,劉玄的肺腑之言讓他因一時衝動與劉玄爭吵感到後悔,但他依舊覺得劉玄說的話有問題:「不是因為你,師父為什麼要去娶一個他不喜歡的女人?」
劉玄無奈苦笑:「我哪有魅力讓韓先生做到這一步?趙寄,從小到大,韓先生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你。你知不知道,如果韓先生不娶那個女人,就會是你娶一個王家女。」
事情最後的結果都是人在反覆博弈與斟酌後選擇的自己最能接受的一個。
趙寄很不高興,他生著劉玄的氣,生著韓昭的氣,也生著自己的氣:「我娶就我娶,那也比師父娶好。」
劉玄欲言又止,他看了趙寄半晌,最後嘆了一口氣:「趙寄,韓先生都是為了你好。」
趙寄不明白劉玄為什麼又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韓昭對他好他當然知道,所以他說什麼也不會讓別人搶走韓昭。
「王家許了先生另一位女兒,這次你不要胡鬧了。」
忽然,劉玄丟出了這麼一句話,趙寄驚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劉玄:「你說什麼?」
「趙寄,這是因政治而起的聯姻,聯繫其中的紐帶是利益,只要利益還在,雙方就會維護這層關係。你跟著我這麼久,連這個都不明白嗎?」
劉玄負手而立,他看趙寄的目光很平靜,倒映出他依舊殘留著幾分幼稚的模樣。
趙寄意識到自己的可笑,要搶他師父的不是某位姑娘,而是她背後的權利。
趙寄無助地看向劉玄,劉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趙寄被韓昭保護得太好,一切都太遂他的意,所以他從未遭受過真正意義上的苦痛、悲傷、彷徨、無助。
他該長大了,而這只是開始。
確認無法從劉玄那裡得到任何幫助,趙寄像一條喪家犬一樣回了家。
一見到韓昭他就貼了上去,攔住韓昭的腰,將頭埋進他的脖頸:「師父,你不要娶王家的女人好不好?」
趙寄沒有辦法改變當前的局面,他只能試圖改變韓昭的主意。
趙寄之前不聲不響韓昭就猜他是不是憋著什麼壞主意,如今見他到自己面前撒嬌知道他是是沒辦法了。
他推開趙寄,恍若沒聽到方才的話,打量著小院道:「我打算換一座院子,這地方太窄了。」
是為了要過門兒的新娘考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