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寄聽著韓昭的話,只覺有一把把刀扎進他的心窩:「師父。」
韓昭沒理他。
「師父。」
「師父。」
他一聲又一聲地喚著韓昭,聲音從可憐到悲憤到無助,終於,換來韓昭的回眸一顧。
「趙寄,你想幹什麼?」韓昭這樣問趙寄。
趙寄張了張嘴,說不出最真實的想法,只悶悶道:「我不想要那個師娘。」
韓昭沉聲:「已經換了一個。」
「這個也不要!她不配!」
韓昭深沉地盯了趙寄一會兒,轉身進屋,趙寄急忙跟了上去。
韓昭在堂屋前站定,趙寄在他身後停下。
「趙寄,跪下。」
聞言趙寄一聲不吭地跪下了。
韓昭也沒訓斥趙寄什麼,就丟下了一句「想想自己錯在哪裡」便離開了。
從小到大,韓昭只打過趙寄一次,讓他跪祠堂的次數也是一隻手數的過來。
失望。
這是韓昭現在的所有感受。
趙寄所作所為韓昭幾乎都清楚,他一直以為趙寄雖然有些桀驁不馴,但在大事上是絕對拎得清的。
但這次趙寄的反應讓他很失望。
不顧全大局,胡作非為。
他原本考慮到他成親這件事對趙寄心理情況的影響,壓著怒火不與趙寄計較,但趙寄不知錯的樣子讓他忍不住了。
在韓昭看來,娶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反而是趙寄大驚小怪的樣子上不得台面。
——什麼時候趙寄才能把他的腦子用在正事上?
坐在書房裡,韓昭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盡力平息自己的憤怒。
趙寄在堂屋裡從下午跪到了晚上,中間廚娘來送了些飯菜便離開了。
——衛遙在兩年前便與宇文循成親,搬離了這裡。自那以後,韓昭專門聘了廚娘每天來家裡做飯。
趙寄也沒有委屈自己,老實吃下了飯菜——他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會和自己慪氣的傻小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