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宅趙寄一眼也不想看,從少主府出來後便直接回了舊居。
韓昭也在家,他在書房收拾要搬走的東西。
見到韓昭的第一眼趙寄便將所有的不快拋之腦後,他一直是這樣,從不在韓昭面前生別人的氣。
韓昭是趙寄最在乎的人,他絕不會讓任何的不愉快來打擾他和韓昭的獨處時間。
但韓昭並沒有第一時間察覺趙寄進屋,他正捏著一封信封出神。
「師父,你在看什麼?」趙寄走到韓昭身邊,看向他手裡的東西,那是一張沒有寫任何東西的信封,韓昭手裡除了信封還有上面墊著的一片紅色花瓣。
「花?」趙寄疑惑。
雖然他不風雅的人,認識的花也沒幾種,但他確定自己沒見過這種花。
韓昭解釋道:「這是牡丹。盛產於東都。」
趙寄沒去過東都,此地達官貴人也沒有植牡丹的習俗,沒見過不奇怪。
趙寄疑惑道:「師父在東都有朋友?」
那他從小到大怎麼沒聽說過。
「沒有。」韓昭斷然否認。
所以他才奇怪誰會特地給他寄一片牡丹。
牡丹在韓昭的生命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它只是東都隨處可見的一種花罷了。
連東都對於韓昭這一世的身份「十九」來說都不具備什麼特別的意義。
有那麼一瞬間,韓昭想到了什麼,卻沒有抓住,待其轉瞬即逝後便再也想不起了。
「莫不是有人故弄玄虛?」趙寄猜疑,他在回來的路上就碰到了一個江湖騙子。
「可能吧。」半晌找不到頭緒韓昭也放棄了,他將花瓣裝回信封,隨手扔回了書桌上。
比起這片不知誰寄來的花瓣,韓昭還有更上心的事,他看著曬得黝黑的趙寄,含笑道:「這次上戰場有什麼收穫?」
說這個趙寄就來勁兒了,他手一撐坐到韓昭的書桌上,垂下的小腿自然而然地與韓昭的膝蓋緊貼。
「這一次上戰場,我收穫超多的,我一路上都在想要先和師父說哪件。」
見趙寄興奮的模樣,韓昭微微彎起嘴角,緩聲道:「慢慢說。」
他有空一件一件聽。
那片無從追查的牡丹花瓣暫時被師徒二人放到腦後,韓昭的大喜之日很快到了。
韓昭雖無官職在身,但他是現在炙手可熱的趙小將軍的師父,少主的先生,娶的是王郡守的侄女,周丞相做的媒,這婚禮排場自然也是不小的。
少主及涼州的大小官員基本上到了,連戍守北望山的宇文循都專程派人送來了賀禮。
迎親的隊伍從街頭拉到街尾,半個涼州城都被點上紅妝。
新郎韓昭站在門口迎客,他本就有一張俊麗的臉,但平日裡喜著黑色,氣度沉穩,倒不顯得艷麗。
如今紅衣加身,五官的昳麗被完全地凸顯出來,整個人光彩奪目,恍若天上神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