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賓一時倒不知道說韓昭好福氣還是王家姑娘好福氣。
趙寄躲在院子角落裡,表情很陰鬱。
身為弟子,待韓昭拜過堂後他還要給那個女人敬茶,天知道他克制著自己不去掐斷那女人的脖子就已經是最大的努力了。
「你這表情是奔喪嗎?」劉玄避開旁人,找到了躲起來的趙寄。
趙寄冷笑:「我倒寧願這是那女人的喪事。」
劉玄臉沉了下來,訓斥趙寄的出言不遜:「趙寄,你不是小孩子了,別鬧脾氣。她再讓你不滿意,過了今天也是你的師娘,對她不敬就是對韓先生不敬。」
那女人也配和師父相提並論?
趙寄很惱火,他想反駁劉玄,但又怕在此爭吵惹韓昭不快便忍了下來。
一股怒火在趙寄胸膛中熊熊燃燒,他恨來打擾自己和師父生活的女人,他恨周家和王家,他更恨面對這一切無能為力的自己。
劉玄差不多知道趙寄心裡在想什麼,該勸的他都說了,趙寄是什麼都懂,但就是不認。
他嘆了一口氣,扭頭走了。
身為少主,他不能消失太久,專程來此也是擔心趙寄搞事情。
劉玄走後不久,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聽著是迎親的隊伍到了門前。
趙寄掂量片刻,咬了咬牙,抬腳朝門口走去。
就算他再不情願參與這場婚禮,也不能在今天讓韓昭丟面子。
趙寄走到門口的時候眾人都在準備迎新娘,氛圍很是喜氣熱鬧。
韓昭站在外圍,沒有上前,只等著新娘子下轎後被牽過來。
身為一個新郎官他的表現有些冷淡,但不算失禮。
趙寄在韓昭身邊站定。
韓昭瞟了一眼終於出現的趙寄,低問:「你去哪了?」
趙寄:「茅房。」
知道趙寄的不滿,韓昭嘆了一口氣:「你乖一點。」
趙寄沒有作聲,只深沉地看了身著喜服的韓昭一眼,他在韓昭面前已經很乖了。
但是,做一個乖徒弟好像什麼都得不到。
趙寄心裡有一股一直沒被滿足的渴求,他不知道自己還想從韓昭那裡得到什麼。
但就目前看來,似乎只要一直和韓昭在一起,他就會暫且覺得滿足。
但現在,他的這點願望也要被打碎了。
而打碎它的,正是緩緩向他們靠近的那頂艷紅的喜轎。
多紅啊,紅的像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