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緩步走上公堂,站到韓昭身邊,注意到韓昭在看他,他偏過頭對韓昭露出了一個淺笑,仿佛在說:十九,沒想到吧。
韓昭沒有理他,收回了目光。
廷尉開始審問:「來者是何人?」
十八轉過頭,溫馴地回話:「十八。」
廷尉:「你可認識你身邊這人?」
十八:「認識。」
「他是何身份?」
「他與我同為新朝丞相嚴煥豢養的刺客,專為其做不可告人的事,他排行在我之下,為十九。」
「如何證明你說的?」
「每個刺客都在鎖骨處紋有他的排名,大人不信且看。」十八說著拉下了自己的衣領,其鎖骨處果然有個紋印,隱約可認出是小纂的「十八」。
廷尉下令:「來人,檢查韓昭的鎖骨。」
衙役上前拉開了韓昭的衣襟,沒有紋印,卻有一處與紋印相同大小的燙傷,雖無法看出原貌,卻也能得知韓昭此處原是有什麼東西的。
面對廷尉的質問韓昭也不否認,坐實了自己「十九」的身份。
十八繼續交待下去:「他八年前因犯事竄逃,後被我們的人找到,為了求生他甘願做細作,替丞相提供各種情報。」
「通過他,這些年嚴煥對涼州之事了如指掌,所以你們才會在東出之戰中屢戰屢敗。」
有一說一,這說法頗為牽強,涼州這些年的敗戰前後都有因果可循:資源貧瘠、兵力不足、內鬥明顯。
天時不與、地利不成、人心不齊。天地人三者皆不備,能打贏就奇怪了。不過有人就喜歡將自己的實力問題歸咎到其他原因上。
十八又說:「他府內應該藏有與嚴煥秘密往來的信件,或許能找到。」
韓昭並不知道自己府內有什麼信件,不過既然他這麼說了,以二爺的能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放點東西也不是做不到。
廷尉向趙寄投去目光,趙寄板著聲音回道:「我不清楚。」
派去搜查的人很快回來了,一無所獲。
十八的神情有些詫異,他們的確放有「證據」,沒想到被人拿走了。韓昭注意到了十八的神情變化,也猜到應該是景修的手筆。
不出意外這些書信里會有對涼州造成劇烈動盪的東西。
面對廷尉的質問十八開口解釋:「也可能是十九已經將信件銷毀了。」
廷尉轉而問韓昭:「韓昭,老實交代,這些年你都泄露了哪些情報?竇驍能屢屢擊潰涼州軍隊是否與你有關?你曾與宇文循私交密切,他是否也參與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