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昭低聲報上了他從未在此世吐露過的名號:「韓昭,韓崇光。」
宋業大驚,慌忙道:「韓崇光明明是一百年前的人,你休要裝神弄鬼恐嚇老夫,老夫沒做過任何對不起涼州的事。你說老夫謀害主君,證據呢?」
韓昭平淡回道:「我來不是開堂審案,說什麼證據?」
「劉玄沒有做過對不起宋家的事吧?還是我記錯了?他的確如你們期待的一般給予你們想要的吧?」
「他沽名釣譽,明明是宋家把他推上實權之位,他卻反過來打壓宋家……」宋業數落劉玄的不是,似乎劉玄才是那個萬惡不赦之人,「你如今歸來,正是自投羅網,最好快快離去,休要讓老夫叫人!」
韓昭覺得可笑。
劉玄掌權以後丞相是宋家的,涼、益二州三成的要職都是宋家人,宋氏子弟適齡者皆有官位,若果這便是宋業說的打壓,那麼什麼叫重用?把涼州都給他們嗎?
劉玄從未想過除掉宋家,他們卻不急也跳牆,見他殺了宋琮與宋世,以為自己的不軌圖謀暴露,便趕盡殺絕。
韓昭來不是與這些人辨是非,只是挨個通知死因,然後送下地府,於是此刻也不與宋業辯駁,只道:「你聽完了自己的死因,該上路了,放心,下面有很多人等你。」
很多人?韓昭來之前還去過其他地方?
借著微弱的宋業撇見到槍身上還未乾涸的血,心膽俱寒:「來——」
然而他只叫出一個字,便被韓昭的槍劃破了喉嚨。
鮮血染紅了錦被,不少噴濺到韓昭身上,融入黑衣之中。
宋復見到自己父親被殺瞪大了雙眼,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韓昭提槍朝他緩緩走去,抬起槍,落下……
宋家最後一個兇手,解決了。
但還有周家、王家……韓昭用床帳擦去槍身上的血,離開了宋業宅邸。
一夜之間涼州權貴大範圍的遇害終於驚動了侍衛,最終他們將韓昭圍困在周家府邸。
韓昭挾持著周家現任家主——周源的同胞兄弟周泰,從書房裡走出來,他進一步,侍衛們便退一步。
偽朝負責接管涼州的守將帶兵來了,周源也來了。
周源隔得老遠朝韓昭喊話:「韓昭,放了他,我讓你安然離開涼州。」
他此話惹來了宋家與王家等家主遇害家族的側目,然周源此時可顧不得他們的想法,只關注著自己兄弟的性命安危。
周源也知道關心自己兄弟的生死?那他知道他弟弟的所作所為嗎?他又在裡面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韓昭不知道,也不想問了,這一夜他看過太多世家人的醜態,也看透看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悔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