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能有一個便能有第二個,韓昭能拋棄他一次就能拋棄第二次……
怒極悲極之下劉稷反而笑了起來,森森白牙看著十分邪氣滲人。
他右手撫上韓昭的臉,頭則垂到韓昭的右耳邊,用低啞曖昧的語氣嘆道:「顧先生的眼光不太行。你以為劉瑾斗得過我?」
「我會用事實讓先生明白,您這次,押錯了。」說這話時劉稷的唇幾乎快要貼上韓昭耳廓,而韓昭也被他溫熱的突襲弄得寒毛炸起,側頭躲避。
突然,車門被從外面打開,光線猛地照進昏暗的車廂。
「老大,茶泡——」
耿毅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景象,腦袋當場死機。
他看到了什麼?
劉稷把顧崇明抵在車壁上,還意圖低頭去親他?
耿毅心裡仿佛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老大,你怎麼能做這種事!你以前不這樣的。你不能看顧先生長的端正就又圖人才幹又饞人身子啊!你看顧先生一臉不情願的模樣!
突然被人打擾,劉稷抬起頭,不滿地看著耿毅:「你來幹嘛?」
因為余怒未消,他的語氣聽著頗為嚴厲嚇人。
耿毅咽了一口口水:「您讓我給您泡茶的。」
劉稷掃了一眼耿毅手上的茶杯,想起自己的確這麼說過:「放下滾!」
聽到這句話耿毅麻溜地放下茶盤開溜,跑了幾步後又想起了什麼,掉頭回來關上了門。
將起的爭執被耿毅這一個打斷,劉稷也冷靜了些。
他放開韓昭,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端起茶用杯蓋撥開浮起的茶葉,一張臉陰沉著,卻不再說一句話。
喜怒無常的劉稷讓韓昭有些頭疼,他本就不擅長揣測一個人內心的彎彎繞。
也就劉稷了,換了其他人他才懶得費心。
知道劉稷與他現在都不太冷靜,韓昭覺得還是換個時間再談為好,但走之前他還有一句話要對劉稷說:「我不會幫劉瑾對付你。」
劉稷喝茶的手頓住了,他抬起眼,譏諷道:「那我該說謝謝?還是該慶幸?慶幸你拋棄了我卻沒有對我反刃相向?」
好不容易開始冷卻的憤怒再度被點染,劉稷激動地將茶杯往桌子上拍去,茶水濺開,澆了他一手,而他只看到韓昭平靜地、以一種劉稷最痛恨的姿態看著他發狂。
這份冷靜反襯出劉稷的癲狂,這種從容反襯出劉稷的狼狽,他在韓昭沉靜的眼中看到了面目可憎的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回答,他怨恨的從來都只是自己,他在為即使努力了三年也無法成為韓昭依靠的自己惱恨,哪怕到了今天韓昭還是要通過別人去達到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