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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過這陣劇痛後,徐仲嚴聲音虛弱地感嘆:「我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人心——是世界上……最容易變的東西。它愚昧殘忍——卻不自知,它自私自利卻不願意被譴責,明明是最卑劣的東西,卻想將自己裝得偉大——」

「小時候,計良的父親和我的父親為保護村民而死,然而曾經在他們死時允諾照顧我們的村民,卻隨著年歲而逐漸變得不耐煩,最後默契地將我與計良丟棄在山上不管不顧……但人嘛,就是這樣,我不怪他們。」說到此處,徐仲嚴微微一笑,但這笑太假,反倒讓人覺得不適。

徐仲嚴沒有繼續說山村的事,轉而道:「人心虛偽、自私、殘忍。所以人相互猜疑,所以三言兩語就能使君臣反目,使叔侄疏遠,他們被耍得團團轉的樣子特別有趣……」

他朝韓昭挑眉:「您不這樣認為嗎?哦,您是被耍的。」

原本憤怒的韓昭在聽到徐仲嚴這一番陳述後反倒冷靜下來,他嗤笑:「你本質不過是挑撥離間的卑劣小人,一旦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原形畢露。說得再高傲又有什麼用?賤人就是賤人。」

他對徐仲嚴的感情從仇恨變成了仇恨加鄙夷。

「你刺殺景修,只不過是因為在謀略上你贏不了他;你毒害劉玄,是因為在有他坐鎮的情況下你那點手段無法撼動涼州;你挑唆世家出賣宇文循,是因為有他在涼州就有一口氣。你無法在正面的鬥爭中贏過他們任何一個人,所以藉助於三流手段。你平庸無能,卻還將自己偽裝得城府深成;你的手段卑劣貧瘠,卻還覺得自己聰明絕頂……」

韓昭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落在徐仲嚴身上的眼神像在看骯髒的東西:「你不過是活在陰溝里的老鼠,噁心的水蛭,你才是那個無知、殘忍、卑劣卻不自知的人。」

這些話字字誅心,句句踩在同腳上,徐仲嚴的眼神由最開始的從容,漸漸變成憤怒,然後變成恨。他用充血的眼看著韓昭:「小人?老鼠?水蛭?您還真是高高在上。居高臨下地貶斥別人誰都會,但您以為自己還能維持這樣的體面多久呢?您逃不掉的,您會比我更悽慘——」

徐仲嚴癲狂地笑起來,甚至笑得過頭了,開始劇烈地咳嗽,嘔出一口口血,但他還是在笑,咧著被血染紅的牙齒。

韓昭惹怒了他,但他不計較,因為他知道韓昭會很慘:主子扭曲的「寵愛」,沒人能消受。

從徐仲嚴的話里嗅到不詳的味道,韓昭神情一凜:「你什麼意思?」

就在韓昭欲逼問的時候,背後一道寒氣襲來,他下意識拔出槍回身格擋。「口當」的一聲,韓昭的槍身與一把劍碰到一起。

偷襲的是一個黑衣人,渾身上下都蒙在黑色布料里,只露出一雙瞳孔黑到看不見瞳仁的雙眼。

短暫交接後兩人退開。黑衣人看起來不高,卻修長清瘦,像是少年人身形。

見到黑衣人徐仲嚴眼中露出光芒:「您終於來了。」

黑衣人一言不發,與韓昭纏鬥在一起。黑衣人的身法很快,招式也很詭異,但韓昭尚能應付。而且他察覺到,黑衣人在對他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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