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葛抓緊時間制木規,自製了許多削尖的燒火棍,完全能當鉛筆用。倆月密集的制器經歷,令她無論畫直線、曲線、一尺之距、小圓,都是一筆下來,不需修正。就連王翁的刨木手藝,王菽對分、寸的掌握都提高了。
望日一過,王葛收拾行囊。直尺、矩尺、每種木規均分別而置,篋笥內、器與器間全用葦絮墊著,減少磕碰。
就這些,基本將叔侄倆的竹筐占滿了,鋪蓋只能搭在上頭,然後再加一層葦席,防備雨雪。
十七日。
鐵風特意來王家一趟,捎來滿滿兩筐年貨,有冬酒、鹹肉、鹹魚、粗鹽、稻米、五色豆子、葦索、桃人、撥浪鼓。更讓孩子們歡喜的是,馱筐的毛驢先寄養在王家。小黃牛也哞哞叫,好似知道有伴了。
十九這日。
小賈氏清早一進雜物屋,見所有瓿、瓮都不見了,唯有糧袋堆在角落,立即嚎啕大哭。
牛、驢都跟著她叫。
將近臘月,老人最忌諱哭聲。除了王翁和大郎,其餘人皆出來,賈嫗再也忍不了,斥道:「新婦!你又鬧啥?今日若不說個清楚,你就歸家吧,要哭回賈家哭,別喪我王家!」
王二郎要揪新婦回屋,小賈氏甩開他手,嚷道:「王二你這豎夫別碰我!歸家就歸家,反正你們都姓王,我是唯一的外姓,我就遂你們意!」
她一邊急走、一邊揚頭高喊:「村鄰都來評評理,哪有防新婦跟防賊似的夫君?我賈家不如姑舅家日子好,往自家討些咸豆,每回都只敢抓一小把啊……」
二郎豈能容許家醜外揚,逮住她往回拽,想捂她嘴、被小賈氏反手狠撓,王二郎痛叫鬆手,臉上見血。
這一抓夠狠的,追過來的賈嫗等人全嚇壞了。王葛衝上去,摟住二叔的腰,王禾跑到小賈氏跟前,「啪」的被抽一巴掌,把王禾打懵。
道上已經聚來村鄰,小賈氏扯著嗓門喊:「村鄰都來評評理,我從嫁到王家,何時在外頭數落過王二?可講過半點不敬姑舅的壞話?可這家人呢,背著我、管我叫鼠賊!鼠賊啊!就因為我前幾日往自家抓回一把咸豆,就被當成鼠賊啊!」
王二郎:「你閉嘴!」
「是你閉嘴!」
賈嫗:「都閉嘴!新婦,你、你……」老人家氣的眼前發黑,往後一倒,王禾快步跑回來,和姐妹們撐住大母。
王菽哭著給大母捋氣。
王翁沒辦法,出來院門。「二郎回來,你婦決意要走,我王家不留。我們也不需跟她辯駁。諸鄉鄰!切勿聽風就是雨,誰是誰非,此婦歸家後便知!阿蓬、虎頭,不必掩門。我王家無錯,不懼怕一戶三鰥男的聲名。都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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