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澹然而處吧,一年後,她年歲又長,正是相看年紀。到時他有信心考取太學,有了聲名,才好懇求舅父出面,與王家翁姥提及心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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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僕此次返回,將劉泊規範抄錄、已用麻繩編排好的簡策帶來。王葛輕輕觸碰這些傳家寶,生怕摸大勁會蹭掉墨。p
謝據展開一冊,欣賞著其上雅秀的漢隸字,贊道:「劉郎君用心了。」一抬頭,見王葛很沒出息的在聞墨,就告訴她:「所用為松煙墨,好墨不臭。」p
王葛知道墨貴,但桓真從未給她和虎頭講解過如何制墨,所以到底多貴、多難得,她真的不知。「虎子,我是不是欠了劉郎君很大人情?松煙墨很難制,是麼?」p
「是。燒出松煙後需細篩,加膠,膠為墨曲分量的一半,最差的松煙墨也要和以梣皮汁、雞子白,在鐵臼中搗至少三萬餘次,搗的越多越好,才能使松煙與膠相合。接下來便是月復一月的晾墨,溫高……墨臭,天寒……則晾不干,導致墨不粘,見風就碎。且晾墨過程中,得每日不斷翻轉。」謝據猶豫一下,還是實話實說:「換我是他,幫你抄書定不捨得用松煙墨,使釜底灰拌豬皮膠湖弄過去即可。」p
王葛越聽越頭大,前世今生,她最不喜欠人情,哪怕和虎子為友,她也不會欠他。比如制筒天車、小熏籠,她一直以自己最大的能力償還人情。p
「我去伐木。」既然又欠人情,那就還!王葛充滿勁頭,背上筐,拿上鋸,先多制木簡,以後再想辦法報答回去。p
哪知道她剛出斗帳幾步,就與一個從行障過道下崖,莽撞衝下來的郎君撞到一起。其實王葛已經躲了,還是被撞到臂膀。p
「啊呀!」此人身上有酒氣,手中的布囊掉地,不由分說先一巴掌扇倒王葛,揀起了布囊繼續上來踹:「伐薪的豎婢,拿著鋸還不知道看路!」p
「救命!救命啊!」王葛大喊,慌忙間只能用鋸砸此人的腳。p
「謝棠舟住手!」謝據目眥盡裂,衝過來搶過王葛的鋸,舉起,恨不能砸死對方,可對方名義上是他族叔。p
氣煞也!p
「你怎麼敢……怎麼……」他氣出淚來。p
王葛爬起來,幸好手沒被蹭破。p
「王同門?」p
「是王同門!」p
「快來啊,有人欺負王同門!」p
一個個小學童出來斗帳。p
司馬南弟怒氣騰騰,上來、揚起小手,可惜只能扇到謝棠舟的腰。p
「我是謝家人,是謝據的族叔啊。誤會!真是誤會。」謝棠舟躬腰,訕笑著朝這些小學童挨個揖禮。p
「謝家人也不能欺負人!」卞恣幫王葛拍掉身上的土,指著她腿上腳印質問:「你還踹人?今日不講出道理,我等就去找夫子,讓夫子為我等向謝家討說法。」p
謝據恨道:「你竟敢……做此等惡事,還攀我?攀上謝家聲名!光天化日之下,當著我眾同門欺我年幼?是嗎?」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