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太先進了。不方便的是裡面就一個大木盆,她都快劈成一字馬了。
出來後,下個器物架……王葛驚喜至極,眼睛瞪老大。就一個小草筐,裡頭有倆麥餅。她慌不迭端起筐,只是地上咋沒材料?還有,餅是道具嗎?擱哪?
對面的巡吏使勁憋笑,臉上看起來格外凶:「此處不是器物架,這是剩的考生晚食,拿一個餅,放下筐!」
「哦。」王葛厚臉皮慣了,立即舉手問:「有水嗎?」
巡吏朝她前方一揚頜。
王葛揖禮。前行幾步,果然,下個器物架上擺滿了水碗。餅里有肉餡哩,餡還很多哩。壞了,後方咋還有考生過來?
莫非從竹器棚、或木器棚里出來的?
王葛連灌兩碗水,狼吞虎咽往前走。
下個器物架、下下個皆為空。
然後她看到了下組模器……捆綁在一起的兩雙方頭履,下邊那雙略大。目測上下兩雙的制式、材料都相同。制式屬滿耳草鞋、加絆帶;材料為葛藤加芒草,鞋體寬大,單底。
跟她匠工考後在清河莊臨時匠肆制的方頭履一模一樣。
她問過桓真,這種草鞋大多是行軍打仗時,普通士兵穿的,為了走路輕快、耐磨損,腳掌位置編織的厚實,腳後跟則薄。
這時後面的考生遭遇了和王葛一樣的鬱悶經歷,將盛麥餅的筐當成了模子。
王葛把這兩雙草鞋抱在手,然後鑽進器物架底下。
是的,架子底下就是考生睡覺的地方,鋪著隔土地的草蓆,幾乎是一躺,頃刻間她就睡著了。
咚!遠處有揚名鼓響。
王葛臉上現出幾分掙扎,沒能睜開眼。她夢中恰巧也出現了鼓音,夢境裡風疾,怎麼都吹不走阻擋視線的霧。
「我獨南行……於林之下……」
我獨南行、於林之下……
霧裡似拱上來千千萬萬個聲音,每個聲音都將她頭髮吹起、又揪著她的皮膚往霧裡扯,扯的她渾身都疼,好像要碎裂掉。
王葛嚇壞了,偏偏在夢裡無論怎麼恐慌、也知道是在做夢,但就是喊不出聲音,醒不了。
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她的質問卡在嗓子眼,卡的越來越堵。
突然,一聲輕脆金屬響!是她前世最常用的刻刀!從上掉落,化巨大刻刀,為她劈開前路一道縫隙,霧隨之滾滾湧入刀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