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第三考項的「制規」,考核的還是匠工拋開規器後的掌握能力,但不是謝據說的制木觚,而是空手畫圓,兩兩對決。既然每年的考核都有變化,傳下來的就是重複考核最多的。
這些都是桓縣令告訴她的。再次近距離見到縣令,王葛心裡……不大好受。桓縣令一看就不到三十,可這次見他,發現他竟然長白頭髮了,眉毛中間的「川」字紋像是烙上了一樣,即使他笑,那三道紋也沒舒展開。連大賽斗這樣的比試,他都匆匆來、匆匆走,可見忙碌成啥樣,可見他忙的事,遠比大賽斗重要。
再結合她前幾天在官署匠肆制了好幾天的草簍,又簽了一次保密契……任何匠工皆不准將制器的任何消息泄露,否則廢匠人等級,受刑責。
所以,一定是哪個地方在打仗,而且戰事急迫,戰線長,需要不停的供應武器、大量後勤物資。
對於戰爭,來自現代社會但長年只專注編織、雕刻的王葛,也僅能想到這些了。桓縣令召她去縣署也不為別的,是為詢問狼牙刺的製作過程,前因後果他都要寫進公文中遞往郡署。最後,賀她被錄取為頭等准匠師,並言:「凡在大賽斗中憑制器贏鄉兵的匠人,自耕農戶提前更改為匠戶;頭等准匠師,亦如此獎勵。」
也就是說,王葛無論完成這兩個條件中的哪一項,即使今年十月她考不上匠師,自家的力役也免了,糧租再減一成,跟真正的匠師享受的減稅待遇一樣,何況她兩項皆達到了。更驚喜的是,她成為了會稽郡的「班輸童子」,是頭等匠工的特殊獎勵,這個稱號關係到匠師大道的終極目標!
班輸童子啊,班輸是誰?魯班啊!嘖嘖嘖,這稱號真帶勁。
這時聶女娘和殷女娘的談話吸引了王葛注意力。
聶女娘:「唉,這次考不上,以後再想來考就更難了。」
殷女娘:「我也是啊,及笄後我就要嫁人了。對了,你從姊的病好些沒?還那樣鬧騰嗎?」
「哼,更瘋了。又變得整天不說話了,悶頭繡……繡一個兒郎在手巾上,我伯母氣的都燒了。我來縣裡前,她又跑出去,幸虧我伯母跟著尋她去了,不然又要鬧出多少閒言。」
「你從姊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故意糟蹋聲名,連帶著糟蹋自家姊妹的聲名?」
「哼,你呀,白長我三歲。你想想,她都二十了,再不嫁人,鄉吏就會給她許人家。聽說鄉吏指配的郎君,不是鰥男就是有疾者,你從姊這樣一鬧,鬧的人盡皆知,誰肯娶她?她不正好騰出時候,萬一這半年裡,真能再遇到她中意的那個郎君呢?」
前頭偷聽到這的王葛,嚇得眼珠兒恨不能各自瞥到眼尾了。天呀,她想起來了,以前和二叔去鄉里時遇到個沖二叔拋手巾的,那女郎當時好像就說她姓「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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