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王翁讓老妻帶阿蓬、阿艾去豬圈,阿蓬能幫忙、還能看護幼妹。
回院,進來屋,窗簾半掀,王翁、大郎、王葛圍坐。王荇自己在院裡伏案練字。
王葛:「這次准匠師考結束後,桓縣令給我兩個選擇。第一是繼續留在南山,然後提前一個月我自己去山陰縣;第二是加入山陰縣新置的准匠師急訓營。急訓營會設各種競逐比試,初級匠師若想考取中匠師,有個條件、或者說成績,必須達成……就是百場郡級競逐賽的前十名。」
最後這句話令王翁父子倒抽口氣。百場、郡級賽、前十名!天啊,匠師等級真是一關更比一關難。說句難聽話,郡有多大、有多少人口?最遠只去過鄉鎮的普通農戶,一輩子也不會往那方面琢磨。
令他們感慨的是,阿葛才十一歲,就知道提前為中匠師鋪路,正如她在村里免費傳授匠技,提前為品德察舉鋪路一樣。
家有賢女娘,賽過諸兒郎!
「但是,」王葛話語一轉,「如果三叔再繼續無事生非,甚至在大父、二叔不知道的情況下,剋扣佃戶的谷糧,那我就算贏了一百場比賽又怎麼樣呢?白辛苦一場,所有成績付諸流水!大父,阿父,倘若真變成那樣,我怎麼甘心?」
「哈,哈……唉……」王翁這兩聲笑,仿佛後頭還有話,但卻苦笑搖頭,然後不語。
王大郎:「阿父別怪虎寶,她並非不敬她三叔,實在是她三叔不值得敬!」
「怪虎寶?不!」王翁讚許又激動的望著孫女,「從前我只是聽人說,成大事者,必須果決。現在咱王家也出了一個果決、聰慧的女娘,我歡喜都來不及,怎麼會怪?虎寶,大父相信你已經有好辦法,說出來!」
「是!」
次日,王翁、王禾、王菽都請了一天假,祖孫四人天剛亮就出發,走回賈舍村。新修的大道太好了,這是眾人來葦亭後第一次回村,歡喜的不得了,王菽看到不同顏色的野花就採摘。
王翁:「回去後你可得放好嘍,不然阿艾能把這些花全拌到豬食里。」
王葛跟著笑,心裡正想二叔講的一件事。他說第一次重生(也就是他的第二世),賈舍村也修了新道。這說明二叔每次重生,經歷的社會大環境是一樣的,也說明確實是她改變了家裡的悲慘命運。
既然改變了,就要一直越變越好,不能重蹈覆轍。
回到村里,已經是下午申時。路上不停的跟村鄰打招呼,然後在許多村童的跟隨下來到自家院前。
怪不得這些孩子一直跟過來,各個神情都跟瞧稀罕一樣,原來自家院門結著繩索。
唉,按說家裡人都出門,結繩索也沒錯,錯就錯在賈舍村沒這風俗。多明顯啊,這是把村鄰當成盜賊防啊。然而繩索真能防住盜賊嗎?
王翁氣呼呼進院:「敞著院門!」
「哎。」王禾趕緊應道。
老人家能不氣嗎?東廂房竟然也結了繩索,這又是防誰?三郎這豎子,連他二兄都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