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郎煩躁道:「不關你的事。」
王翁的老淚潤在眼眶裡,鼻翼翕動:「自身不正,還能讓家人扶一輩子嗎?阿竹啊,記住,先得是父慈、才是子孝,否則就是愚孝!」
王竹愣住。
王二郎:「記住你大父的話!」
「嗯。」他趕忙點頭。
王大郎:「阿竹說的一個錢,也跟賈風有關係。賈風吝嗇,拋給三弟的錢中,其中一串只有九百九十九個錢,扣掉了鼠大郎昧下的。他招的供詞為……溺死鼠大郎後,搜其屍身、沒找到那一個錢,當時他害了一條人命,也惶恐,趕緊把屍體扔進了河。那段河岸是他挑選的,屍體緊接著沖走不見了。」
王翁震驚,郁到悲苦:「所以,哪有那麼好貪的利啊!此人連一個錢都算計,若阿菽真……到了他家,得被算計成何樣?咳咳咳、三郎這孽子!這孽子!!」
王二郎咬牙咬的咯嘰響,從鐵郎君把魚案說明白後,他滿腔的恨到現在都無處發泄。前世阿菽被賈芹母子欺騙,稀里胡塗慘死,今世又被賈風父子盯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阿菽這麼老實,一次次被壞人盯上?!
王三這畜生,最好一輩子服役,永遠別回來!
王大郎:「後來賈風報案佃農失蹤,趁機去鼠大郎的草棚搜,沒搜到一個錢,心裡有忐忑,不過,也沒當成多重要的事。他怕三弟知曉後多慮壞事,見到三弟後沒講。三弟這邊則是日夜驚恐,回去後數錢,怎麼數都少一個,找不到、他就胡思亂想,以為鼠大郎的魂來偷錢。在阿竹床蓆子下找到了後,怎不後怕、暴怒?」
王竹解釋:「大父,伯父,我真不知床蓆下有錢。」
王翁:「那應當是姚婦留的。唉……」
那麼多次機會,自家人還一起回村一趟,三郎都不自救。一條人命啊,餵了江魚,三郎竟能若無其事的每天去種地。這是蠢嗎?不,是狠!
三郎,就是另一個賈風!
魏晉時期,庶族地主間,高下懸隔,同姓之中的貧富差距很厲害。貧窮的族人,往往淪落到跟奴客的地位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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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204 匠師大比來臨
這夜,王二郎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裡零零碎碎,看到了好些嵌在水光暗影中的情景。
他看到蓄著亂糟糟須、瘦骨嶙峋的王三,正和一尋常老農站立野山河邊,老農扔給王三兩串……錢?還扔了兩個什麼器物,很小,王三趕緊揀。夢境太暗,細緻處無法看清。王二郎覺得老農也有些熟,可惜夢裡遲鈍,沒等尋思,視線前方便換了個虛浮的泡影。
也不知看到的情景發生在黑夜,還是夢境本身如此。污水般的浮影中,王三正鬼祟的在樹林裡刨坑藏物,一邊刨、一邊四處觀察。
接下來,他看到穿著更破、更瘦、駝背的鼠大郎,把王三藏的物挖出,跑到竹林,用石頭敲破竹稈,從一串錢上擼下一些,剩下的藏進竹洞。老農給王三的小件器物掉落,鼠大郎揀起來,先揣進布囊一個,另個在腰間比劃,也放進布囊。比劃的過程中,此物的銀色光芒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