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後,江揚隨兵曹史、獄門亭長在縣署附近的街巷查看,所有門戶大敞,家家有死屍,戶戶凌亂、血跡噴濺。
「十戶中,三戶都有壯者被殺。怎麼做事的?」江揚不滿。每個壯者都是將來攻城略地的先鋒兵,這些人中多死一個,起事時,他的心腹兵就得添進去一個。
獄門亭長為難道:「那些流民殺紅了眼,且有趁機報私仇的罪徒。」
以江揚幾人為中心,俯視滿城的潦倒,似乎拼成一個巨大的「亂」。
八月二十一。
山陰縣。
王葛的過所竹牌上被添了一筆履歷:初級船匠師。
原來匠師令有特殊規則:船匠人,鐵匠人、木匠人,能改造兩件達到天工技能、利國標準的器具,就可直接晉升為初級匠師。只要之前的匠人級別是匠工便可。
哈哈,意外之喜啊!自己是匠師了,已經是匠師了,會稽郡最年少的匠師。王葛抑制不住的抿嘴樂,心裡有個小王葛已經高興的擠眉弄眼、不停打滾。
即將考試的緊張心緒舒緩了不少,不過切不可自滿!
剛才孟女吏告誡的對:「越往後,你會發現天地越寬,很多能者都是兼兩類、甚至三類匠技於一身的匠師。你的天賦多開闢了一條路,要珍惜,絕不可因此滋生懈怠,浪費了天賦。」
是的,她要當自己不知此事,她仍要拼盡全力爭奪、拼搏!
同一天,桓真、王恬到達山陰縣南部的會稽山,准護軍的郡武比考場就在此處。
八月二十二。
各縣、鄉抽調的游徼陸續進入山陰,與本地縣、鄉抽調的游徼匯合,共同擔任匠師大比的巡吏。
踱衣縣的游徼中,有個王葛萍水相逢、對方視她為仇敵的……司馬沖。
他一進縣城,四顧獰笑:「小豎婢,哼,我來了!」
「吐!」
「誰?」
啐唾沫的動靜自他身後響起,司馬沖立即回頭,還和路途中一樣,逮不著人。臭不要臉,有能耐當面啐他啊。
「呸、啐、吐!」司馬沖朝三個嫌疑最大的各啐一口。
一個執桃木杖的老翁斥道:「不許當街吐痰!你二人是哪裡的兵?」
就這樣,司馬沖找到了對頭……陶廉,老翁在地上畫了個圈,罰二人面對面、蹲夠一個時辰。
八月二十五。
各急訓營考生分類公布。
王葛被官署調到兵類考場,同報「農匠師可」的孟娘子,沒被調動,仍是農類考場。
八月二十六,洛陽。
朝會之上,司隸校尉報「疑丹陽郡建鄴縣有亂,城門已緊閉數日,城外有匪,斥候無法靠近,不知城內情況如何。」
終於進入季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