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跳:「你、何時得罪你?」
泥水紛飛。
陶廉吃虧在草鞋上,一沾泥水分外打滑。他暫顧不上回嘴,只能以蹲低的姿勢穩住自己、並步步緊逼,長棍舞的「呼呼」生風,誓要掃中司馬沖的腿。
六跳、七跳後,司馬沖找准棍掃的頻率,一腳踏住,踹翻陶廉。
王葛暗呼糟糕!
陶廉奮力撲抱,司馬沖被結結實實抱住腳腕趴倒。
「啊!」司馬沖快要氣死了,他寧願在天下人跟前出醜,也不願再在豎婢跟前出醜。砰!他搗中陶廉下頜,之前二人較量過,對方根本不是他敵手。「蠢夫到底發什麼瘋,我趕路,幹嘛一直攔我?啊啊啊!」
「你答應不搶小娘子遮雨的草蓆,我就鬆手。」
司馬沖一愣,繼而大罵:「放你狗臭屁!」
「那你為何一直尾隨她?」
「我順路!」嗯?豎婢哪去了?
「你心若正,順路也應避開!」陶廉見司馬沖不掙了,隨對方望的方向望去。嗯?小女娘呢?
王葛跑了。
搶她草蓆?老天呀,這壯俠腦子有……點天真。對方和司馬歹徒既然認識,她沒必要呆下去了,重回官道,倆腳互刮,把糊滿的泥刮掉,頂著風雨快行。希望運氣好,能遇到行商的隊伍,歹徒就是再追上來,也不敢當眾行兇。
寒衣早濕透,又沉又冷,幸好天色漸亮,肆虐的疾雨逐漸轉小。
雨停了。
王葛跑向另一側的樹林,找處隱蔽地,解決個人問題,換上乾衣,先沒出林,就在能望著官道的林邊走,不時觀察道上。
還真被她看到司馬歹徒了!她躲在樹後,一動不動。司馬沖很快前行不見。
腦子不好使的壯俠一瘸一拐也出現在官道。
王葛仍不動。
此刻,會稽山北。
山腳下一處平緩地帶,就是郡武比考場。雨剛停歇,有人迫不及待的縱馬,開始往山坡方向沖。
桓真、王恬也在其內。
可惜天將晚,少年勇夫們僅能奔上坡,在林間叫囂一陣,和坐騎一起撒撒歡,就必須勒馬返回。
初十開始比試。初五封這座山頭、放各種山獸。
第一考項是狩獵,比誰在這座山頭射殺野獸多、誰獵的獸兇猛。
坐騎都是自己的,一直到初五,必須讓坐騎適應爬此山、鑽林。當然,少年郎們更希望能提前遇到真正的山獸,大顯威風。
所以啊,這種准護軍的賽斗選拔,平民百姓如何參加?僅僅是矯健戰馬,誰能買得起?還得馴好。
沿郡武比考場大概平行的位置往東,便是木匠、鐵匠大類匠師大比的兵類考場。
王葛離這裡還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