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詢問:「郎君,問個道。前頭哪條岔道是去郡武比考場的?」
幼童在吃餅,餅擋著他半張臉。
石厚「哎呀」一聲,急道:「去那邊幹啥?你趕緊去匠師考場。」他連指兩下匠師考場方向,繼續道:「看著我筐里了吧,凡去匠師考場的,都白給三隻鴨。」
老翁「呵呵」笑:「知道了,謝郎君。」
石厚邊走邊回頭,老翁牽著幼童走向岔道口時,回首,石厚嚇一跳,趕緊悶頭趕路。
老翁嗤笑,邁上匠師考場岔路。
幼童放下擋臉的餅,露出成人面孔,聲音也是成年人的粗厚:「走錯了吧?老賊,你別這時候討利沾,為了三隻鴨壞了我們的大事!」
「你懂什麼?此人怕我們去匠師考場那邊領鴨,給我們指的是錯路,咱們按他指的,正好是去郡武比考場。」
「可路上別人指的跟他是反的!」
「路人有此人清楚?他是剛剛離開,不比路人的隨意一說准?再者,你這副樣子,丑而不自知,我若是路人也指條反路給你。」
「無路人指,你我走的也是『反路』。」
「哼,你倒是不懼死。」
「這件事做不做得成,你我都必死,不過早死是蠢夫!你再敢以貌笑我,我死之前,先宰你這老賊!」
再說石厚,待瞧不見老翁、侏儒後,把鴨朝草窩裡一丟,立即往回返。
鐵雷見他臉浮戾氣,驚問:「鴨子被人搶了?」
「嘖!說正事。剛才我遇到一侏儒,應是前些年吳興郡通緝過的匪盜『齊短人』。我先把情況報給郡兵。」
「咱們一起。沒聽說過此人啊,功夫很強嗎?」
「占了身矮的利,我打他一人應當不成問題,不過他身旁還有個匪,二人暫被我騙去匠師考場那邊了。」
「啊?你就不怕他們在那邊生事?」
「不會!這種被通緝的匪,接的是斷頭交易,一出手就暴露了,目標一擊之下不死,死的就是他們。再者……萬一來的不止他們呢?」
鐵雷緊張的臉不敢動,唯眼珠亂瞟:「你說真的?刺殺?目標會是誰?」
「不知。這山里,僅皇室宗親就百餘人。」
「只要別是桓郎和王郎就行。瞪我幹啥,這不是實話嘛。話又說回來,逮著通緝大盜得有賞金吧。」
「我都沒敢亂來,你就別想了。對付這種盜,要以多取勝。」
「說的對。」
石厚不知,他確實猜對了「齊短人」的身份,不過對方過不來了,很快就死在了匠師考場那邊。
從未時開始,勇夫陸陸續續下山,一個個忐忑無比,實在找不著獵物了,還不如結束獵斗,在耗時長短上爭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