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難點,是將這種器械固定在地上,還是可移動?唉,要是能提前知道戰場陡坡的地勢就好了。
「這坡可真陡啊,鷹飛過來都沒處落腳。」
「蠢貨,住口。」
「怕啥?又沒人。」
「你倆都住口。」
三個鬼祟而行的匪徒,分別叫李稻、李梅、李跪,正是匪寇隱藏地偷跑的三人。他們非親兄弟,除了李稻本來叫李大郎,「李」姓是真的,「稻」名和另兩人的姓、名全是結拜時起的。
結拜之地長有梅樹,當時三人唯一的口糧是李大郎帶的稻米,又因結拜時跪天地,就分別叫李稻、李梅、李跪。從起名這方面,可見三兄弟沒一個聰明人。
所以下山沒多遠就跑偏了,之後便在越來越偏與兜圈中交替。
好在他們還知道,必須走有枯葉的路,枯葉得多、得和他們布袍上縫製的槭樹葉一樣。他們不是膽怯逃跑,跟某些匪寇的莽撞念頭一樣,不甘心潛伏,想在舉事之前殺一些勇夫,殺完再返回不就行了。
矗立三人前方的陡坡挺高,也很長,兩側都望不到邊。
上坡?
「小心,有人過來。」李稻眼力最好,慌忙提醒。
三人趕緊戴上帽,熟練的往地上一趴,頭腳方向與來人的方向一致,如此才不容易被踩中。
走過來的人不少,不適合下手,兄弟仨大氣不敢出,直到這些人走遠。
李跪悶聲問:「他們就是勇夫嗎?」
李稻小心翼翼抬頭:「不是。勇夫都有馬。」
李梅悶聲贊:「大兄說的對。」
李稻:「行了,起來,跟上我。去看看,這些人穿著吏衣,來此處一定有原由。」
離遠看時,沒覺得坡多難爬,真爬上來才知艱難,矮藤都是荊棘枝。
李跪問:「咋長這麼多荊棘?跟特意從別處挖了種在這一樣。」
李梅:「幸虧樹葉厚,適合隱藏。」
李稻:「不好,又來人了。」
三人趕緊貼緊地面,倉促中,荊棘劃傷他們的臉。
「倒霉鬼」的命運就此開始,幾乎每隔一刻鐘就有隊伍在坡頂、坡下走動,漸漸把李稻三人卡在陡坡,不敢上也不敢下。為了趴穩,他們的手和腳都被扎傷。
最後,李跪哭了:「大兄,二兄,咱們先別折騰了,趴這歇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