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眈憤然起身:「我們怎有臉這麼早就歇下?來!誰跟我賽斗?」勇夫們的賽斗,基本是指用棍械打鬥。
桓真、劉清剛起身,王恬就大聲道:「賽斗不算什麼。明天,誰敢跟我闖荊棘坡,試一下狼牙拍的威力?」
陰風颯颯,把王恬吹到尿急,周圍人都走光了,賽斗的賽斗、角牴的角牴,始終未有人應他。
奮進是好事,試狼牙拍?那個……人家匠人考生不是還在改良嘛,攻城那天再試。
坡頂。
馬匠郎越發佩服王葛,考生們都休息了,唯她,精神仍很足的在剝荊棘。
月光下盯久了荊棘刺,肯定耗眼力,王葛可不願在古代得個近視眼,乾脆不看,就這麼慢慢摸索著割木刺。再慢,也會積少成多,再慢,也比不干強。
「馬匠郎?」王葛發現荊棘堆的另一側被拽扯。
「明月白露,年年一晃而過。我等不珍惜時光,時光就不珍惜我等啊。」馬匠郎用鐵刀割著一個個尖刺,突覺心境比以往開闊。
二人交談若是聲低,相互聽不清,聲大就吵著別人。他們默契的不再言語,唯有荊棘藤枝不時被扯動。
每天十二時辰,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唯有勤奮,能將有用的時間延長。
這是時光對勤奮者的唯一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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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餅:麵條。
魋(tuí):獸名,似小熊,毛淺而赤黃。
第241章 232 趙氏的代價
會稽山。
九月十四。
郡武比與匠師大比的第五日。
三百匪寇藏身的山頭,紅葉遍布。今日仍是北風,刮著今秋凋零的葉子飛跑,那些沉積多年的腐葉,則磨磨蹭蹭、寧願苟成污泥也不願挪地方。
山南側,槭樹最密集。凹凸不平的地面,許多看上去輕飄飄、甚至豎立於地的落葉,任憑風怎麼吹都不跑。因為這些葉子是假的,被牢牢縫在匪寇們的衣裳上。
匪寇的僱主並非沒有防火預備,沿潛伏位置往山下跑,是水流充足的河渠;往山頂跑,很快就能到達東西橫貫的、光禿禿的泥壤地帶。
好端端的山林,怎會有缺了樹木的寬闊泥壤地帶呢?是去年吳興郡沈氏大族來山陰行商,採購了不少槭樹,連根掘走。因為錯過了再栽種樹苗的季節,以及沈氏的特殊手段,這片地始終禿著,寸草不生。
人若能像獵鷹飛在高空俯瞰,會發現夾在河渠、泥壤地帶的槭林地形,很像紅通通的巨眼。
匪寇們進、退都有路,不怕起山火。且每人自恃武藝高,急不可耐的殺氣隨著日夜煎熬,已經蓄到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