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能不能讓我先說?司馬南弟張張嘴,算了,那本來就是阿恣的志向。
卞恣:「修地理學。我想試試,此生我能走多遠。」
「好!」王葛、謝據同時拍案稱讚。
司馬南弟急忙謙讓:「阿荇,該你了,你先說。」
王荇先看一眼王葛,然後收起靦腆,認真道:「我的志向是好好念書,好好吃飯,快些長大。等我有本事了,我阿姊再離家時,就不用擔心我大父母和我阿父了,也不用總牽掛我。我貪心,還有個心愿,也想去洛陽,我要告訴恩師,山高水長,我已敢獨行。」
門外,袁夫子欣慰不已。他非刻意偷聽,是聽書仆說,學童王荇的阿姊來了。王小娘子不僅是南山小學的正式學童,還是大晉唯一的特等匠工,他對匠人了解不多,不過百工之中能得「唯一」殊榮者,絕非尋常資質。
月下散步,袁夫子走到王荇屋舍外,正好聽到幾個孩子講述志向。
誰沒年少時?袁夫子想著自己的志向,從未變過:推廣儒學。
屋內,輪到司馬南弟了,她停止互戳手指頭,什麼劉泊、鞋洞,早置之腦後。她歪頭看著卞恣:「我原本沒啥志向,不過現在有了,我也要修地理學。那樣的話,阿恣,如果你想遊歷,不敢出門,我可以陪你呀。」
聽到這,袁夫子一笑,離開。希望多年以後,這些學生都能實現今夜許下的志向,這也正是他推廣儒學的意義。
孟冬,朔日。
辰初時刻,王葛告別阿弟,告別眾同門。
一排小矮同門齊齊揖禮,目送她身影不見。
第267章 255 煙火人家
辰正,王恬離開葦亭,馬背上馱了兩大布囊鹹肉餅。葦亭一共養了十二頭豬,宰的正好是王艾最喜歡的「黑圓圓」,小女娘昨天臨睡時還掛著淚。
王葛傍晚歸家,發現么妹總耷拉眉眼,不似往常愛笑,才知道連續兩天,么妹失去了兩個好友:一隻雞,一頭豬。
賈嫗先向長孫女抱怨:「哪頭豬挨宰不叫喚?」再戳一下阿艾的小腦袋,「吃肉時不見少吃,吃完又掉淚。」
王艾眼圈紅了,跑開,趴到阿父背上。她非不懂事,亭署給每戶人家分了肉,都歡天喜地的。她就是覺得愧對黑圓圓,早知道最肥的豬死最快,就不會總偷偷餵它了。
王大郎心疼么女,拍拍她髮鬢。
王艾背過臉,兜下巴使勁吸氣,默默抹淚,不想讓阿父知道她哭。
這小傢伙,太可愛了。王葛顧不上歇,找出篾刀,柴棚下有以前剩的竹稈,抱兩截坐到阿父對面。
劈竹、破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