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艾,長姊做個竹盒。」王葛單手比劃竹盒的大小,「交給你兩件事,第一件,去雞籠那,找找大花有沒有掉過羽毛,它踩過的草枝也行。」
王艾眼中恢復神采。
「第二件,挑一塊黑圓圓的骨頭,找最小的,洗乾淨。等我編好竹盒,把這兩樣東西放在盒裡面。以後想它們時,你就能打開看。好嗎?」
「嗯。好!」小傢伙聽出自己鼻音重,先害羞的跟阿父說句「我沒哭」,再跑去雞籠那。
王菽回來的路上遇到竹從兄、蓬從弟,一起進院,王蓬跑得最快,大喊:「快捂鼻子啊,我看到了,二叔在後頭。」
魚醬本身就腥,王二郎頭上、身上還沾著魚鱗、迸濺的雜污,確實難聞。他故意張著雙臂逮侄兒王蓬,賈嫗讓他先洗臉、換衣裳,喊兩遍都沒管用,就抽起笤帚,王二郎嚇得抱頭往屋裡跑。
這才是生活啊,王葛笑達心裡。
王竹燒火,準備烹晚食。王翁從主屋出來,剛才犯困想眯會兒覺的,被院裡吵得沒法躺了。
王菽先去瞧阿艾在雞籠那扒拉啥,再過來王葛這邊。「從姊,我來吧。」
「不用,編個竹盒,很快。阿菽,跟著你編方頭履的人多麼?」
「有兩人。一個吳娘子,另個關小娘子和我同歲。吳娘子,就是前日來送鴨蛋那郎君的阿妹。」王菽老實,藏不住心事,偏注意哪個人,提及的就多。
王葛開解道:「你不喜歡的,二叔一定也不喜歡,大父母更是如此。若還有別的事說不出口,你跟我說,我告訴大母。」
阿艾捏著根暗紅長羽跑過來,興奮喊:「找到了,大花的!一定是大花尾巴上掉的。」
王大郎牽住么女,陪她先把羽毛放回屋裡。
伯父離開,王菽這才放鬆,說道:「吳娘子手笨,每回編鞋我都得盯著,多她一人,幫不上忙,還耽誤我幹活。但要說她偷懶吧,也不像。她阿兄送過三回鴨蛋了,亭里有人說,吳娘子中意……」她臉發紅,含糊過去,「可我覺得,是不是怕我數落吳娘子手笨,才送的啊?」
王葛錯愕,送鴨蛋是這個意思?制方頭履這樁活,是阿菽在管,如果阿菽不滿意吳娘子,對方就得干回開荒的活。「但亭里風言風語的,吳家人能不知?」
「所以我才作難,不知道吳家人怎麼想的,該不該跟亭署說?」
「得說。方頭履是給邊境兵卒的,每月數量、鞋的要求都立過契,馬虎不得。這不是咱自家私事,這樣吧,明天我跟你去磨麥場,她要真手笨,我以匠師身份去找桓亭長,換個利索人。」
「從姊,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王菽不好意思的把頭往從姊肩上一擔,「從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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