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蓬蹲過來,雙手托腮看阿姊、從姊,後者趕緊道:「我去洗衣。」
王葛「嘖」一聲,阿蓬平挪一步,離篾刀遠些,問:「阿姊,清河莊大麼?」
「大。」
「虎頭說,比葦亭還大哩。」
「確實。」
王蓬一臉嚮往,笑笑:「是一堵牆圍起的園子嗎?想不出來。」
「我沒看到的事物,也想不出來。要不,明天二弟教我開荒,改天我要是去縣署,就帶上你,咱們繞到清河莊,到時候你就知那裡有多大了。」
「啊?阿姊能帶我出門?」
「為啥不能?先說好,路得自己走,不能耍賴讓我背。」
「哦!阿姊要帶我出門嘍……阿姊帶我出門、帶我出門!大父大父,阿姊下次去縣署,說帶我去瞧清河莊有多大。大母……」
「聽到啦!」
「二叔、二叔……竹從兄……」
滿院被這孩子跑了好幾圈,真是雞飛鵝攆,撲騰起一地亂毛。王竹見阿蓬這麼歡快,也跟著笑,他已習慣弟、妹稱他「從兄」。
這時,王禾回來了,煮食的煙火氣瀰漫了整個院落。
次日一早,王二郎得先去鄉鎮買陳糧,再回賈舍村,離開院子時,兩頭牛也知道又要分開似的,連聲「哞」叫。
家裡人都忙,只有王葛一直送二叔到小道上,她問:「村裡的道修到哪了?」
「說是和潯屻鄉連在一起了。」
「二叔去過潯屻鄉麼?」她聽王恬說過,潯屻鄉挨著瓿知鄉的地方,正修津渡。
「沒有,怪遠的。風大,別送了,快回去吧,過幾天我就來。」王二郎著急趕路,今日去鄉里不僅買糧,還要跟鼓刀娘子說,自家很快就請媒吏去她家提親。
王葛不懼冷,直到二叔駕車的影子被葦叢遮住,才向磨麥場走去。家中親人,她多想以後的日子裡,想見他們隨時可見。但她不能等了,否則一拖就是過年,過年後再拖,又半年光陰。拖著拖著,她的志向就拖垮了。
路過木亭,桓真正打量亭柱,鐵風在亭檐上頭。
王葛揖禮,桓真還禮。
「我想在年前把亭修整一下。」他說道:「再把亭長之職交給程霜。」
王葛詫異:「郎君要離開葦亭?」
「早晚都要離開,不如早做好準備。」
「是。」她也這樣想的。
「你會騎馬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