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中等身高、寬肩的郎君大步生風過來,他額頭左側有條粗疤,顯得面相頗凶。剛才鄉兵報於他時,提了句來者是小女娘,沒想到這么小。
當他也亮出銅牌,王葛、桓真放心了,他們猜對了。
按程序,先核對銅牌,徒兵的所有銅牌,邊側位置都能咬合,對著月光看,不透縫隙,這點司馬道繼和桓真都告訴過王葛。另外就是銅牌的重量,雖然上面的人名不同,但重量相等。
對方檢查王葛的銅牌,她也察驗對方的。此郎君姓岐,名茂。
「王徒兵,這小郎是?」
「會稽郡葦亭,桓亭佐。此次途經宣城郡,還好有他與另兩位亭佐護送,不然……」王葛凝重神色中含著憤慨。
「你隨我來。桓亭佐在院中稍待。」
王葛先向桓真一揖,隨岐茂去屋舍,內燃燭,微掩門,外頭有四個兵卒值守。
既來之,則安之,桓真站到囚車兩步外,跟他身後的矛兵閒聊:「此罪徒這麼老實。」
「老實?哼,狡詐的很。」
囚車中,江揚抬眼,問:「你姓桓?」
「沒幾天活頭了,少說廢話吧。」
江揚忍氣咬牙:「傍晚時,在牆外說話的,就是你?」
屋內,岐茂放下窗簾,不再觀察桓真。跟王葛對坐後,他快言快語道:「我明早就得押送重犯走,你為何事來,直說。」
「我被人盯上了,難以擺脫。能不能跟在你隊伍里,只要安全進入廬江郡,我四人就走。」
「對方多少人?」
「目前不知,天黑前拍過我院門,氣勢囂張,幸而亭驛也強橫,制止他們破院而入。」
「是私怨麼?」
「不是。九月時,各郡都有選拔准護軍的郡武比,岐徒兵可知此事?」
「知。呵,聽說會稽郡的勇夫全被匠人淘汰了,哈。」
「是。那匠人就是我。」
岐茂閉著嘴悶嗆一聲。好吧,他明白找她麻煩的是啥人了。
王葛點下頭,重複道:「就是我。因我改良兵械有功,並協助官署誅殺莫干山的匪徒多智蟲、齊短人、苦荼郎君,和窮隆山的匪徒狒娘子,以及涇縣陶氏二匪,才蒙司馬從事史賞識,給我一個徒兵身份。我知道,這是他怕我此去邊郡,會被匪徒餘孽報復,有徒兵身份就可尋求戰友求助,助我逃離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