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葛每說一匪,岐茂喉嚨里就咕嚕一聲,他為徒兵多年,揚州境內被通緝的重犯姓名、特徵,基本都知道。他還是想窄了,這小女娘的仇家,遍布四郡地啊!
岐茂:「不能掉以輕心。囚車內的罪徒就是涇縣縣令江揚,這些年他培養了不少刺客。」
「是。其實我去邊郡有要務,不是迫於無奈、暫不能死,我絕不敢麻煩岐徒兵。」不算扯謊,傳播新犁就是要務。
岐茂大手一揮,有些惱:「哎,這是什麼話?你我都是徒兵啊!司馬從事史沒告訴你麼?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王葛眼一熱,立即接道:「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二人拱手,齊聲道:「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王葛起身,鄭重一揖:「司馬從事史跟我說了,此為徒兵相互扶持的誓言,我從未落過難,今日走投無路,才知果真如此。」說到最後,她哽咽。
從進入這個院子、初見岐茂,她一直演著「徒兵王葛」,每句話都想著如何旁敲側擊,引發對方的同情。
此刻,她好羞愧!
第283章 271 老狐敲門?
依著岐茂的計劃,王葛四人全都過來,在關押江揚的院中湊合一宿。岐茂遣人找亭吏打聽到了,那伙拍打王葛院門的住客,是會稽郡山陰縣的游徼,共十人,拍門的理由是想跟王葛四人換院子住。
所以對方攜帶的公事路引,本身不存在問題。至於那伙人是平時跋扈慣了,或別有目的,只能等明天起程後看。
還有就是,司隸徒兵的名頭唬人,實際上仍是底層小吏,岐茂無帶兵權,他是發現江揚蹤跡後,求助老狐亭,與二十幾名求盜、以及數十名投宿的鄉兵合力,才把江揚及其同逃的親屬、賊寇等全部抓捕。
明天,老狐亭的求盜只能將囚車隊伍送到最近的懷安縣,由縣署調配兵力護送後續的路程。
這段時日,王葛每天都聽桓真分析祖約叛亂的形勢,又聽他講解途經郡地的地理知識,認真學習必有回報,她頓時明白岐茂的言外之意了:他押送江揚一眾罪徒去司州,是執行叛亂官長需去司州受審的慣例,倘若懷安縣令、或之後途經縣地的官長也是祖約的人,那岐茂面臨的境況,同樣賊情叵測。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司馬沖、王恬過來後,就跟求盜較量武藝,兵械砰砰咣咣,吵得王葛腦袋亂鬨鬨,不知幾時睡著的。睡前她在想,或許此驛亭太大,初建亭的時候又面臨戰亂,住客良莠不齊,難免有人闖別人的院屋行盜竊等壞事,受害之人或不敢聲張、或怪到野獸上,慢慢有了老狐敲門的傳說。
「南行,你信鬼怪麼?」
誰在說話?是夢,一定又做奇怪的噩夢了。王葛四顧,周圍是灰濛濛的薄霧,僅能看到一條小道通到她腳下。
誰在說話不重要,反正是夢。然後,王葛發現自己穿著黑色的襦、同樣黑色的交窬裙,視線距離地面的高度明顯不對,她被拉長了?無所謂,夢本來就是荒誕的。果然,她背後突然顯現一個方正小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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