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撞到亭子上才知道。一打量,不對,亭子是假的,畫在一堵牆上的,亭里還畫了一面圓鼓。此亭、此鼓都眼熟,絕對見過。
「南行,你信鬼怪麼?」
啊……她捂嘴,怪不得辯不清聲音從哪發出的,原來是她這副身體發出的。這時,薄霧遮掩的小道走來一姑娘,對方明顯是現代人,穿著寬鬆的休閒衣,體形偏瘦,扎著馬尾。王葛看清對方模樣時,眼淚奪眶而出。
這姑娘是前世的她啊!
在夢裡,王葛看到了王南行。
這一驚,她醒過來,四下鴉黑,院外靜謐,看來離天亮還早。
桓真此時剛睡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身處荒郊野道上,一隊將士正被窮凶極惡之徒追逐,桓真一眼便分清哪方好、哪方壞,他立即上前幫忙,但身體是虛化的,從惡徒間穿梭,根本傷不到那些人分毫。
怎麼辦?
儘管懷疑自己處於夢裡,桓真還是想救逃命的正義之士。
「那邊有條小道!」他朝馬上的將軍喊。
不知對方是不是心有所感,立即揮手,讓手下兵卒先朝桓真指的地方逃。但兵卒們死護將軍,急得桓真大罵:「什麼時候了,還爭誰先誰後?」
不對,這將軍的聲音怎麼聽著那麼像阿父?
就在這時,一騎從對面而來,邊疾馳、邊朝將軍挽弓搭箭。
桓真目眥盡裂,來犯者是韓晃!
「小心!」他咆哮,提醒將軍。
沒有用,他的咆哮卡在喉嚨里,箭從眼前飛過,說不上是快是慢,正中將軍胸口。一兵卒被別的兵卒擁上馬,所有人以自身為盾,堵在野道的岔口,護著那兵卒帶走將軍的屍體。
漫天颳起血雨,把野道淹沒。
又有一騎從對面奔來,來者不似武將,倒像文士。文士靠近韓晃,二人的對話是無聲的,但桓真能看出來,那人在誇讚韓晃。桓真反正也追不上將軍了,就湊近韓晃。然後,他發現文士的模樣似江揚,又非江揚。
莫名的滔天恨意一涌而起,把桓真氣醒了。
正好是丑正時刻,啪、啪、啪……院門不緊不慢,三聲響。
桓真、司馬衝出屋,岐茂出屋,王葛出屋。
不會真有老狐敲門吧?
岐茂問:「誰?」
「司隸徒兵,袁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