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阿薪、阿蔞隨之都醒。阿薪給王葛擦淚,向高月解釋:「主吏每隔段時間便做噩夢。」她輕拍王葛的背,主吏這次的夢一定特別可怕,哭得這麼厲害。
王葛擺手,拿過手巾,悲傷充斥胸膛快要撕裂她!她說不出話,也不想說。林下死了,原來林下也死了,和她同時死的。
他抱著她跳山自殺了!
她記起來了,王南行最後的日子時常昏迷,一天天步入死亡,沒法救治了!林下不想繼續煎熬,背王南行登山的時候,王南行迴光返照,意識反而勝過往日的偶爾清醒,可惜王南行體弱,睜不開眼皮、開不了口。
林下確實是兇手,殺了他自己。
跳崖前,林下反覆告訴王南行的還有:「倘若賭對了,南行,你記住,我還有一個名字……司、馬、攸。我在晉朝,我叫司馬攸,小字桃符。」
詐屍奪位的成帝司馬攸嗎?
王葛用手巾捂在臉上,淚如泉滴根本來不及擦。林下,如果你真是司馬攸,那這個大晉的不同就有原因了。可如果你真是司馬攸,我生你已死!
我生你已死!
這算什麼啊,這也叫運氣麼?
林下……
林下!!
第396章 377 你退我進
悲傷來不及收拾,次日卯正,王葛頂著腫眼給眾人分配活。雨過天晴,先得掃淨積水,然後鏟運淤泥、滅鼠窩蟻窩,所有防水布懸掛晾透後貯存。待灶棚飄出谷粥的香氣,任溯之和桓真一前一後出營帳。
邋遢者更邋遢,襯托倜儻者更精神煥發。少年換了嶄新衣裳,頭束黑綢縑巾,同樣的黑綢內衫寶藍襦,襦上有黑絲、銀線交錯而繡的獸圖,翠藍、淺栗拼色的交窬裙隨他走動,與地面淺淺水跡的倒影交相輝映,別說女娘們忍不住多瞄幾眼,就連忙忙碌碌的護衛也側目讚嘆。
桓真來到王葛後方,她有所察覺回頭。華麗衣飾令她恍惚,不知司馬攸年少時,是不是和眼前兒郎一樣的偉岸才貌?
「帳里進毒蜂了?」桓真故意打趣。眼腫成這樣,哭了很久吧?她性格堅韌,會因何事傷心如此?
「是江岸濕潮……」倦感如江波,一波接一波要淹沉王葛,她實在沒心情編理由扯謊。
桓真指下灶棚,示意自己先跟任亭長去吃早食。轉過身的工夫,對她的敷衍轉為釋懷,甚至有一絲彆扭的歡喜。王葛若非完全信他,認定他願包容她,以她素日小心翼翼的處事方式,豈會敷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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