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攤位側面,肩背略挺,眸子半垂,默默聽著張母自說自話指桑罵槐。
張伯在裡屋聽到聲音以為遇到難纏的客人,忙放下手頭的活走出去。
「長林?」
他在屋裡看清外面的人,走出來道,「今日怎麼有時間過來了,家裡可都好?」
「來還錢的。」張母沒好氣看了廉長林一眼,催他早點給錢走人,他一來生意都沒了。
「裡頭的包子蒸著你進去看著。」
張母擔心錢借出去收不回來,一直對當年借錢的事有意見,張伯把她打發進去。
張母不情願走回屋後,他回頭對廉長林說:「早上吃了嗎,沒吃在張伯這裡吃。」
廉長林淺笑著搖了搖頭,拿出錢袋給他。
現在就來還錢張伯也很吃驚,接過錢袋數了數,整整五百文,心裡更是不解。
他們的鋪子雖然有點生意,但錢自然是不夠用的,他天天被自己婆娘念叨也是煩躁。
「家裡……」他看著廉長林清瘦的臉,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麼,頓了頓只好道,「你跟張伯進來,我拿借條給你。」
廉長林搖了搖頭,示意在外面等他。
他過來這裡從沒進過家裡,張伯嘆了嘆氣也不強求,進去拿借條。
廉長林收起借條離開後,張母走出來,看他走遠了回頭道:「這次是幾十文還是十幾文,年底不知道帳收不收的回來,以前就說了,陳氏的病治不好還一個勁要賣地給她治病,最後還不是……」
「你少說幾句。」
張伯把錢袋給她,「錢都還清了,以後見到人說話注意點,當初若不是廉二哥帶我走商,家裡能開得起鋪子。」
張母沒聽他呵斥的話,注意力都在錢上,看完驚聲道:「真還清了!他們突然間哪來這麼多錢?不會是蔣遼突然找到什麼來錢的門道吧……」
「生意不錯啊,一大早的就有這麼多進帳。」
鋪子前面站過來三個人,為首的是整天在附近街上混的王二皮,吊兒郎當說著話,腳步沒停下一隻手就打開了蒸籠拿包子吃。
張母皺了皺眉,收起錢袋愁得不行:「最近生意不好,上回買的食材都還欠著帳,這點錢都不夠還的。」
趁著另外兩人人手一個拿完包子,她眼疾手快把蓋子合上。
「一共十文。」他們拿的都是肉包,張伯不想跟他們多費口舌,說的價還少了兩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