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倒知道積極了。
蔣遼心裡輕笑,走過去坐到旁邊的椅子,將廉長林手上的繩子剪開。
緊捆的繩子倏地鬆開拉扯到傷口,上面又一點點冒出血來,不過少時便將傷口繪染的更開。
蔣遼看了一眼,拿起短刀隨手扔到桌上,打開止血的藥瓶。
廉長林抿了抿髮乾的唇,默不作聲看著身旁的人。
自小的環境使然,他比常人更早學會察言觀色,如今卻在蔣遼這裡止步不前。
蔣遼看似對一切都不感興趣,卻又對任何事都遊刃有餘。
他若是不願透漏出什麼,便沒人能通過表面猜透他心中所想。
上回孫氏他們帶媒人過來,他沒忍住想對廉大河動手,蔣遼後腳便對他說教上。
這次他去賭坊,蔣遼到如今卻隻字不提……
越往下深想,廉長林眼裡的眸光便逐漸暗下。
止血的藥粉藥性較烈,豪不留情倒在傷口處,他手上吃痛,眉頭蹙起眼裡的痛楚一閃而過。
他的唇色比起常人要偏淡很多,蔣遼抬頭掃了眼他近乎蒼白的唇色,低頭繼續招呼另外幾處傷口,手上沒留分寸。
「當自己銅牆鐵壁扎不破,還是以為刀刃能認主,這會兒知道痛了。」
「下回記得用東西墊著,沒有就多纏幾層布條再捆上刀。」
蔣遼說話間傷口都灑了藥粉,他放下藥瓶,拿紗布給他裹上。
最後一圈纏完打了結,剪掉多餘的紗布,蔣遼把剪子放下,盤問起廉長林。
「你說要拜訪的人,就是賭坊裡面的大當家?」
廉長林聞言愣了愣。
蔣遼還跟他進了賭坊?
他靜靜看著蔣遼,依然沒能從他神色中觀出什麼來。
不過事已至此他不好再隱瞞,如實搖了搖頭。
竟然不是。
蔣遼眉頭略微揚起:「那是真要去拜訪人?」
廉長林點了點頭。
他今日過去賭坊,並非只是找賭坊的大當家,說拜訪人也確是不假。
觀著他的面色,蔣遼思緒轉了轉,改口問道:「那你這是,要拜訪的人和他認識,只能通過他才能找到人?」
蔣遼語氣輕淡卻一語中的,廉長林眼眸微微睜大,有些訝異。
他將賭坊大當家攔下,給人看了紙條便隨人移步去了二樓。
蔣遼就是真跟著他進了賭坊,該是也看不出什麼才是。
他望著蔣遼暗自默揣了片刻,得不出結論只能點頭承認,確實如此。
什麼人得通過賭坊的老闆、還不確定能不能見到,對此蔣遼倒不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