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把你養這麼大從沒想過要你報恩,但你也不該……將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幾句話就帶過去,說的還跟我們欠你的一樣。」
方氏椎心欲泣道:「算了,這些多說也沒用,但如今是家裡難得要辦件喜事,這才特地讓你回家,你不回去還故意鬧的要去見官,存心要攪黃你弟的親事不成?!」
「當初你爹說不準你跟家裡往來,那也是你硬要嫁給人做妻,這才說了狠話,沒曾想你卻記恨到現在。」方氏百感交集嘆聲道:「說來都怪我,就不該突然過來讓你回去……」
到底是做生意的不是個善茬,方氏幾句話又將話題繞回他嫁人的事上,說完就想趁機走人。
過來鬧了一通還想維護那點臉皮子全身而退,蔣遼不把蔣家剝的皮都不剩都算手下留情了,怎麼可能讓她逞心如意。
「我朝律法沒有明文規定男子不能嫁人,我當時的親事是連官府都蓋章認可的,你現在藐視律法口口聲聲指責我嫁給人做妻,怎麼不敢提起當初漫天要價討要彩禮錢?」
方氏聽完臉色驟變,驚的只能瞪眼。
任她怎麼想都不會想到,蔣遼身為男子卻嫁人做妻這種抬不起頭的事,他竟然敢這麼堂而皇之當眾說出來。
圍觀的眾人也被他這番話驚的突然合不攏嘴,看他相貌堂堂身正不怕影斜的,又忽然覺得此話頗有道理。
男子給人做妻這事雖少見,但古往今來又不是沒有過,如今連官府都蓋章過禮了,這樣咋的一想,這事似乎倒不值得大驚小怪了。
即使早就知道蔣遼不會在意外人的看法,不管言論多難聽他都能雁過無痕聽過就過,廉長林聽聞他的話後還是愣了下。
隨即一想,不免心裡有些發笑。他剛才的庸人自擾確實是多慮了,蔣遼不是一般人,豈會被些無關痛癢的非議左右。
他心下放鬆緩緩呼出一口氣,聽到蔣遼接著反問道:「要不是當初從我們這兒得了十兩彩禮錢,你們蔣家能在鎮西開雜貨鋪?」
眾人聞言一片譁然。
「十兩啊,這當賣兒子的吧?!」
「通常的彩禮錢都才二三兩,窮苦些的人家嫁丫頭,別說收禮錢了,能有身體面的衣裳送嫁就不錯了!」
「我說這婦人怎麼看著眼熟呢,原來是鎮西蔣家雜貨鋪的老闆娘,聽說他兒子下個月要成親……」
捂著多年的臉面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撕下,方氏臉色鐵青相當難看。
她千算萬算都沒想到,蔣遼怨恨蔣家到了這種的地方,寧願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要把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抖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