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暴雨
蔣遼走近後站到櫃檯前,廉長林睡得很沉,對他的到來渾然不覺。
他視線從廉長林安靜的睡顏上挪開,落到桌面翻開的帳本上。
帳已經記完了,紙張底部被毛筆拖出一道遲緩又彎曲的墨跡。
蔣遼伸手抽走廉長林手裡的毛筆,斜放到硯台上,回頭喊了他兩聲,廉長林靠著椅背沒半點反應。
他只好繞過櫃檯走進去,用手背拍了拍廉長林的臉,人也沒醒。
一刻不停歇地忙了整天,又提著精神清算帳目再記上一堆帳,能睡得這麼死看來是累的不輕。
蔣遼彎腰抓上他手臂,要扶他起身回房間。
驚覺身體被挪動,廉長林皺著眉艱難睜開雙眼,眸子旁移看清身前的人,隨後又合上眼皮往後靠回椅背。
「困了回房間睡。」蔣遼鬆開廉長林手臂。
他住在後院二樓,樓下的房間之前堆積的東西太多無法住人,直到昨天才完全整理出來。
現在已經晚了,廉長林一個人趕牛車回去不安全。
事情處理完突然卸下勁,廉長林此刻完全不想動彈,脊背牢牢靠著椅子,聞言察覺身前的人要走開,下意識抬手攔住。
蔣遼剛要起身,脖頸處就抓上來一隻手,沒帶多少力度覆蓋在他喉結處,掌心自帶的涼意突然貼附上來讓他有些不適。
咽喉要塞頭次被人禁錮,蔣遼視線旁移,覷向這不知死活敢伸爪過來的人。
後者卻對他的警告全然不顧,手指鬆了點力度退開,轉而手就在上面作起亂。
喝醉了管不住手,犯起困還管不住。
不過看他一臉困意都執意要跟自己「說話」,蔣遼暫時收住手沒有進一步舉動,耐著性子看他要說什麼。
等他在自己脖子劃出兩個字,猜到他要說什麼後蔣遼微頓了下,問他:「想問這個一天了吧?」
廉長林點點頭,寫字的手停住並沒拿開,倦意積沉的雙眼直直望著他,等他回答。
「還能為什麼,」蔣遼道,「能起這個店名,除了指望生意長盛不衰還能有什麼意思?」
彎腰說話累脖子,他說完就要起身,廉長林皺起了眉,剛松下力度的手又禁錮回去。
蔣遼抬手抓住他還敢造次的爪子,微眯起眼睛看他:「我看你真的是……」
話沒說完,廉長林脊背離開椅背突然靠了上來,撐著困意,雙唇輕啟無聲又緩慢地問出一句話。
最後合起唇,眼神執拗看著他,固執己見要聽到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