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遼串好手裡的銅錢放到一邊,回頭看他神情不太好,垂眼看了下他前面的錢箱,問道:「跟前幾天比少了多少?」
廉長林鬆開略蹙著的眉頭,抬手在桌面寫字,蔣遼看完後表情也不太好。
廉長林三天前就發現涼拌區的進帳不對,那天淨掙的錢數和往前幾天比少了一百多文錢。
店裡每天來的客人都不固定,有時候進帳多些有時候會少些,相差個一百多文錢其實不算問題,廉長林當時心裡還是存了疑,之後兩天的情況也和當天一樣。
自從店裡的生意穩定下來,賣涼拌的進帳每天基本都有六兩五錢左右,趕集日會更多。
而今天就是趕集的日子,來店裡買涼拌的客人排的隊基本就沒斷過,進帳和前幾天比是明顯多了,但比起上次趕集日淨掙的錢卻要少了五六百文。
安在涼拌桌底下的錢箱只在頂部開了放錢的進口,沒有他們的鑰匙打開無法取出錢,要想順走錢就只有趁放錢進錢箱的時候才能做手腳。
這兩天他們私下都有留意負責涼拌區的王丁,並沒發現什麼異樣。
王丁每天上工後除了午飯時到廚房的小間,還有偶爾到外面茅廁,就一直都在涼拌桌後面忙活。
五六百文錢要想藏在身上,蔣遼掃一眼就能看出來。
今天沒從王丁那看出什麼異樣來,只能說明錢沒全部放在身上,應該是被分批藏去了別的地方。
蔣遼想到這對廉長林道:「明天再看看,不用過多留意他,免得被發現了打草驚蛇。」
即使他們已經認定是王丁動了手腳,目前無憑無據也不能做什麼。
廉長林聽完認同地點點頭。
做手腳的人很謹慎,前幾天拿走的錢數都不多,不仔細留意的話很難發現進帳少了。
趕集日買涼拌的客人多,他今天才敢多順走錢,明天不出意外的話,他拿的錢只會跟前幾天一樣。
不過一兩百個銅錢如果帶在身上,憑肉眼很難看出來,就算他明天沒分批存放都帶在身上,冒然搜出來了也無法證明錢是從店裡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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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長林將涼拌區的錢清點完串好後放到一旁,櫃檯處的錢蔣遼也快整理完,他回頭翻開帳本開始記帳。
今天要拿銅錢去錢莊換成銀錠,他記完帳後起身要拿錢箱,蔣遼卻把箱子挪了過去。
「先不急,今天收店早,我們說完今天的事再去都不遲。」蔣遼手肘搭在錢箱上抬頭看他。
今天下午那個書生沒過來,托的別人送錢過來補上,是個十來歲的男孩,蔣遼給了幾顆糖人家又跟人打聽起書生的事。
得知那個書生一直在替書肆抄話本賺學錢,今天客人急著要話本,書肆加錢讓他趕出來,他才只好托人送錢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