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長林要在余宅靜養,壯子沒吵著要留下,跟著坐上馬車。
蔣遼是要一起送他們到店裡,李嬸不想廉長林吃飯都沒個人陪,把他趕回去了。
剛才大家都在,廉長林喝完藥並沒有吃他買回來的糖,回到房間糖依然沒動過,蔣遼拆開拿了一顆遞過去。
廉長林垂眼看著,沒伸手接。
藥是一樣的看著就苦,他不想吃糖解味蔣遼也沒多想,轉手就要放回去,等他想吃了自己拿。
手剛挪開,廉長林抬眼看他,神色不滿。
蔣遼盯著他看,實在摸不清他突然上來的情緒,剛才出門時都還好好的。
見他完全沒意識到,廉長林轉頭看桌上的書,眼裡的不滿又凝了幾分,直接帶了氣。
蔣遼順著看過去,半晌反應過來:「那本書,看完了?」
廉長林沒理他。
那就是默認了。
早上說的時候看他腦子已經泛迷糊,竟然還記得那麼清,不過自己確實食言了,蔣遼剝開糖紙送到他嘴邊:「什麼時候看完的?」
吃完藥嘴裡發苦一直不消,廉長林垂眸瞥了眼面前的糖,無動於衷轉開臉。
脾氣攢著都沖他使,蔣遼是真不想慣著。
從房間的窗戶可以看到院口,剛才進來就看到廉長林又站到窗戶前。還有李嬸她們過來那時,不知道已經站在窗前等了他多久,想到這蔣遼手就沒收回去。
「廉青松那麼謹慎,要定他的罪不容易,」蔣遼語氣軟下,抬了抬手,「處理完不是趕過來了,快點吃,都要化了。」
廉長林終於肯回頭看他,不過嘴巴還是沒動,閉的緊實。
蔣遼什麼時候對人這麼好聲好氣過,也就廉長林不會見好就收,不過都已經開了頭,他只能繼續:「趕緊吃,下次記著行了吧。」
廉長林目前哪裡都去不了,蔣遼一離開他就只等能在房間,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過來。
蔣遼早上是在敷衍他,但他就是要當真,他想看蔣遼對他無可奈何,就像現在,完全拿他沒有辦法。
蔣遼手沒舉多久,對面的人屈尊俯就,低頭銜走他手上的糖。
生氣歸生氣,還是挺好哄的。
蔣遼放下糖紙,伸手又捏起顆糖,說起衙門的事,最後道:「以後碰上這種事,要怎麼解決都行,別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語氣和神色都嚴肅起來,廉長林緩慢嚼著糖,對視片刻後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