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影設備被她隨手丟在了一邊,鏡頭對著地板,偶爾看到她凌亂的步伐經過。
各種敲擊玻璃的聲音和女孩兒著急的聲音傳來,沒一會兒,乓啷一聲巨響,地板迅速被水流覆蓋。
女孩痛呼一聲後,她的身影也被水衝進了鏡頭前,破碎的玻璃閃爍著寒光,她蜷縮著,發出低低的嗚咽聲,身上漸漸多了幾血痕,正在汩汩淌著血,沒一會兒她周圍的一圈就被染紅了。
一雙形狀美好的腳在她身旁停頓了一下,那小腿和腳背上分明閃爍著點點異樣的藍光,像是鱗片反射陽光,又像是天上墜下的星星。
不過那人又迅速離開了,只留下一句,清冽而冷漠的話,「愚蠢。」
視頻到這裡就沒了,宛童有點恍惚,看向了陸蘊,「我……怎麼不記得有這回事?」她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麼一回事。
她失憶了?
陸蘊轉頭看向她,指腹在她冰涼的臉頰上輕輕撫著,嗓音低柔,「你醒來後,就失憶了。」
「可是我,身上沒有傷疤。」
「……」宛童說完,忽然想起自己背後的一道手指長的疤痕,只有一道,可是視頻里,女孩兒身上被玻璃切割出來的傷並不少。
大概是新陳代謝好,其他傷疤都好了?
「童童,你沒認出來麼?」
「他是,余笙……」她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陸蘊,你今天,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余笙小時候竟然被囚禁過,而且她還救過他一次,可是世界劇情里沒有提到這些事情。
那余笙之前有沒有認出她來?
將她神情如此淡定,陸蘊眼底沉了沉,「童童,你一點兒都不意外,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宛童也不隱瞞他,輕點頭。
陸蘊臉色微變,隨後又一字一句開口,「余笙不是人類,他生性冷漠嗜血,我不能讓他再呆在你身邊,你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他一開始沒將余笙認出來,甚至也把他當成無害的人類女孩子來看,後來看到他能力過人,他才開始懷疑。
還沒查出個所以然的時候,余笙就分化性別了。
他這才敢肯定,余笙是美人魚,而且還是十幾年前,他在研究所見過的那個。
宛童聽出了陸蘊嗓音里的異樣,他在緊張什麼?
「陸蘊,你先告訴我,我為什麼會在那個地方見到余笙?」
她那時候好像只有七八歲,她記得那段時間自己的確是在國外,而且還是為了治病。
對了,她小時候體弱多病來著,就是那次以後,她的身體就好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