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是陸蘊的舅舅,但是陸蘊從來都只連名帶姓地叫他。
宛童心裡一陣疑惑,這跟劇情有點偏差,陸蘊身後有個研究室才對,難道是還沒開始?
「你真的不怕余笙報復你?即便他放下了,他身後那些人魚,會放過你?你當初可是喝了他不少血,還害得他關了幾天,差點成為小白鼠。」陸蘊聲音不疾不徐,說著時還觀察宛童的神情。
宛童抿了抿唇,「怕也沒有啊,喝都喝了。」
「人魚一族,為了保護一個秘密,往往會不惜一切代價,說不定他們正在謀劃怎麼無聲無息殺了你呢。」陸蘊說著惡劣地揚了揚唇,朝她勾著手指道,「到哥哥懷裡,哥哥保護你啊。」
見他又沒個正經,宛童默默撇開頭。
陸蘊嘖了一聲,也安靜了下來。
陸蘊下車的時候,又感慨了句,「童童,我還是喜歡和你在一起,清淨。」
他的身份暴露了,雖然余笙不對他怎樣,但是某些人魚還是會依照本性,想要殺了他。
宛童跟余笙的關係特殊,他跟在宛童身邊,那些人竟也不敢動他。
儘管如此,他還是覺得煩不勝煩,要是將所有人魚都殺了,就更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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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呼,拍打著窗戶,好像還下起了雨,宛童房間裡留了檯燈,她窩在溫暖的床上,手裡抓著一個海螺研究著。
這是她從床頭櫃找出來的,當初余笙給她的。
可是她現在認真看了一下,這就單純是一個海螺,根本就沒法吹響。
她將海螺的口對著嘴巴,猛地吹了一口氣,果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余笙大騙子……」
她就知道,當初余笙就是跟她鬧著玩的。
她心裡微惱,將海螺往後一扔,抱著被子閉上了眼眸。
海螺在床邊的毯子上翻滾幾下,就安靜躺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宛童感覺自己完全被一道視線籠罩著,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模糊的視線里,一道身影在床邊半跪著,那張熟悉的俊臉像是隔了一層紗似的,俊美若神人。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伸出手摸了一下,觸及到的是微涼細膩的皮膚。
她漸漸回過神,連忙收回手。
余笙手裡把玩著一個小海螺,掀眸凝向她,眼瞳里的藍色比以往要更加明顯,像是湖水裡滴落了一點墨,又漸漸稀釋了。
「阿笙?」宛童裹著被子起身,呆呆看著面前的男人,「你怎麼在這裡?」
「我聽到你叫我,我就來了。」余笙亮出了掌心的小海螺。
「我才不是叫你。」宛童快速搖頭否認,這海螺根本就發不出聲音。
「我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