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童一噎,無辜地瞪著雙眸。
所以是海螺將她的聲音帶給他了嗎?真有這麼神奇?
她剛才還對著海螺說了什麼來著?
余笙像是從她眼神里看出什麼似的,他從床邊起身,挪到了床上,磨砂一般的微啞的嗓音也低低傳來,「你說,余笙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沒有。」宛童繼續否認,幽黑純澈的眼眸認真地眨了眨。
余笙上身傾過來,雙掌撐在了她身側,薄唇開合,「你說,余笙今天真好看。」
「我沒有……」
「你說,余笙大騙子。」
「你別瞎說!」
宛童伸手捂住了耳朵,自欺欺人地往後仰,想要躲開糾纏過來的男人。
但是余笙卻緊逼著她,薄唇幾乎貼在了她手背上,溫熱的氣息輕拂過細膩的皮膚,「童童,是你主動找我的,所以我就來了。」
宛童一時失衡,直接倒在了床上,余笙隨之也壓了過來。
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她周圍,宛童不得不承認,她真的有那麼一丟丟想他了。
她伸出雙手,一把將他抱住,將臉埋進了他頸間,悶悶的聲音傳來,「你是不是傻啊,我對你一點兒都不好,你怎麼還來找我……」
余笙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覺,他知道她對他是真心的,許是出於某些原因,她希望和他保持距離。
他也照做了。
余笙將她捂著耳朵的手拉下,眼睫微垂,藍黑色的瞳仁映著一道薄光。
那眼瞳過於美麗,蠱惑著她,讓她移不開眼睛。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和身體好像要分離了一般,又好像看到有另一個自己出現在自己面前,那個小小的,天真的女孩兒……
她八歲的時候,的確去過張謙的實驗室,在那裡喝了奇怪的藥,大人們在談話的時候,她進了一個房間,在那裡見到了美麗妖嬈的美人魚。
她依照那人的話,將注射藥劑的按鈕關掉,將玻璃水池砸開了。
她全身被水流和玻璃沖刷著,火辣辣地疼,躺在地上,動一下手指都覺得疼。
「疼……」她痛得發出了低低的嗚咽聲,看著自己身下的水變成了紅色。
她看到了一個美麗的孩子走到她面前,腳上藍色漸變的鱗光讓她覺得晃眼。
她聽到一道很好聽的聲音,可是他卻是在罵人,「愚蠢。」
她有些生氣了,艱難地抬眸,卻只看到他披著白大褂的身影。
「我不蠢,我考試一百分……」她竟然還反駁了他,儘管聲音低不可聞。
在這道聲音後,她嘴裡發出的又只剩下痛楚的嗚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