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蒙這才正眼看她,輕握了一下她的手,隨後看向厲深道, 「厲先生, 還需要繼續麼?」
就這短短的時間裡,他的心思已經變幻了好幾遍,他很確定岑宛童已經死了, 面前這個女孩極有可能是厲深找來的替代品。
又或者,厲深發現了點什麼, 故意找她來試探自己。
不管怎樣, 這個女孩的出現果然是一個異數。
他必須除掉。
厲深搖頭, 看了眼吳力。
吳力馬上點頭,「德蒙先生, 請跟我走吧。」
宛童就這樣看著兩人的身影遠去, 厲深淡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怎麼了?」
「我覺得他有點熟悉。」她也不隱瞞他。
這個德蒙是有兩把刷子的, 起碼他是有足夠的心理學方面的認知,屍屍的資料里, 只有他以德蒙的身份靠近厲深以後的事, 至於他以前是什麼身份, 還需要好好查一下。
「我也這麼覺得。」厲深順著她的話說了句,也不知道純粹是敷衍,還是真的這麼覺得。
宛童從他鮮少有表情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一點什麼。
這幾天,他對她算是關懷備至,但是她卻感覺兩人之間無形中有一道厚厚的隔閡,永遠無法跨越。
他或許還是把她當成了一個跟岑宛童很像的人,他養著她,就仿佛在養一隻聽話的金絲雀,畢竟很難有人相信一抔骨灰會復活成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不喜歡他。」宛童直勾勾對上厲深深邃的眼神,輕聲提著自己的要求,「能不能讓他別來了?」
這幾天她從來沒有提過哪怕一個小小的需求,但是她一開口,就是這種沒有道理的要求。
偏偏厲深問也沒問,就答應了下來,「好。」
「你不問為什麼?」她問。
「你不喜歡,這就是最大的理由。」
宛童心下撼動。
他予取予求的模樣,讓她有一種錯覺,只要她開口,他都會辦到。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提出一個更加無理的要求:殺了德蒙。
但是理智還是讓她壓下了那個衝動。
「今天想吃什麼?」厲深看著微微繃緊的小臉,帶著繭子的手指在上面捏了一下。
粗糙感讓宛童回過神來,「都行。」
這是t國的一個小島,安靜平和,但是宛童沒法忘記這別墅里還曾經出過了人命。
「好。」厲深應下。
走了幾步,宛童拽住他的手,在他疑惑回頭時,低聲說了句,「厲深,我想回國,看我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