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太多,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直到發現郁檸一直沒回答才覺得不太對勁。
郁檸的表情有點尷尬,幾乎整個人都透露著「我好像應該躲一下但我不敢」的氣息。
宴溪也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不自在。他收回手,起身繞到沙髮腳邊,欲蓋彌彰地說:「好像是容易絆到,上次家裡有個傭人也在這兒摔倒了。」
郁檸摸摸鼻子,磕磕巴巴地說:「就是啊!」
天知道剛才宴溪伸手摸他的腳時,他的內心有多驚慌!
宴溪這個人,殺人不見血,笑里藏著刀,他幾乎以為宴溪下一秒就要把他撕成兩半,扔到小池塘里去餵魚。
沒想到,宴溪居然只是關心沙髮腳有沒有被自己踢壞。
郁檸心裡關於宴溪的形象忽然之間又高大了不少,至少,宴溪不像傳說中那樣冷酷無情,一言不合就三刀六洞!
他撫撫胸前,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對那篇爆料文章的懷疑,自然也更多了幾分。
宴溪已經重新回到沙發坐下,就坐在他身旁,不說話也沒表情。
郁檸看著心裡直打鼓。他鼓起勇氣,戳戳宴溪的肩膀,問道:「宴溪,我今天去了你說的那個地方。」
「什麼地方?」
「南屏路39號,」郁檸不抱什麼希望地問道,「你是不是說錯地址了呀?那裡是一間格鬥俱樂部,你怎麼會住在那裡呢?」
宴溪愣了幾秒。
昨天這人問起,他也就隨口說了一句,真沒想到郁檸居然真的會跑去gambox。
他盯著郁檸看了一會兒,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只是……
郁檸臉上的表情,依舊只有真誠和關切。
真誠不像假的,關切也是發自內心。
宴溪悄悄收回目光,淡淡回答道:「你去那裡幹什麼?那裡早就不營業了,我最近幾天也沒去,可能積了不少灰塵。」
他頓了頓又說:「以後沒事別去那裡。」
郁檸說:「我就是關心一下啊……你自己說你住在那裡的,我總得知道你不回家的時候都住哪裡、環境怎麼樣、睡得好不好吧?」萬一你大為感動,大手一揮給我發獎金呢,對吧!
「你關心這些做什麼?」宴溪好笑地反問道,「我住在那裡,你就可以一個人享受這間別墅,這不是挺好的麼?」
是挺好的,郁檸心想,可這話不能直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