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即將被調去更好的部門,但領導不肯放人,還要假惺惺地給他自己選擇的權利,嘴上說著你想去哪裡都可以,表情卻大喇喇寫著你敢離開我們部門我就鯊了你。
「……」郁檸眼睛轉了轉,決定有話直說,「那個,我剛好看到一篇扒你的文章,我覺得他們說的不對,又不敢問你,只能自己想辦法弄清事情的真相。」
網絡上那些真真假假的爆料,宴溪多少知道些。他懶得管,也不在意外界怎麼看待自己。
不過此時,他看到郁檸臉上焦急的神情,心情忽然變得很好。
他捏捏郁檸的耳垂,聲音都帶上了笑意,「說我什麼了,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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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10章 宴溪的過去(1)郁檸腮邊被他捏出幾個指印,掛在白皙的皮膚上,再配上那幅泫然欲泣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可憐。
宴溪的手指有些粗糙,捏著自己耳垂的力道卻是很輕。郁檸抿了抿唇,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宴溪,你,你……你以前真的在地下拳場嗎?」
「哦,你說這個啊。」宴溪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似乎對郁檸問出這個問題並不感到奇怪,「真的啊,網上還能搜到那時候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他說話的語氣很無所謂,好像在他看來這並不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
但這實實在在超出郁檸的認知。上輩子雖然貧窮,但郁檸一直遵紀守法,是個有道德、懂法律的良好公民。
他亂七八糟腦補了一堆,又聯想到了之前看到過的宴溪的傷口。
明白了,這下什麼都明白了。
閱盡天下網文的郁檸在腦海里把這段情節補全了。
那一定發生在一個夜黑風高、電閃雷鳴的冬季。宴溪正面無表情地往手上纏著繃帶,他草草看了一遍身上的傷口,便披上了外衣,靜靜地走向台下。
他向台上望了一眼,神色淡漠地看著拳擊場上出拳的雙方。台上拳拳到肉的聲音似乎完全沒有傳進他的耳朵里,他依然把弄著手上的繃帶,解開再纏上,纏好再解開。
幾分鐘後,台上的人終於倒地不起,再也無法繼續比賽。裁判宣布了這一場的勝利,在觀眾的歡呼和口哨聲中邀請著下一場比賽的對決雙方。
緊接著,一直安靜注視台上的宴溪終於有了動作,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
「你給我回神了。」宴溪在他臉前打了個響指,「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啊?啊??」郁檸被嚇得一個哆嗦,他抓住宴溪的手指,緊張地問,「你受傷也是因為這樣嗎?」
雖說這話沒頭沒腦的,可宴溪稍一思考,還是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如同那日清晨一樣,早已癒合的傷疤此刻突然有了存在感,火燒火燎地往宴溪心裡鑽。
他按下郁檸的手指,努力忽略不知從何而來的異樣,像平常一樣冷靜地回答著郁檸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