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床的一端滾到另一端,然後……
系在手上的領帶松鬆脫落。
郁檸:「……」
他怒不可遏:「宴溪!你在逗我玩嗎!」
宴溪本來還能勉強忍住不笑,現在看著郁檸一臉怒容反倒忍不住了。
「我真的服了你了,」宴溪笑到肩膀都在抖,「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最後又被郁檸張牙舞爪地攻擊了一番才離開。
*
這個商量海洋館後續如何處理的會議,宴金銘也參與了。
宴溪聽說的時候還很驚訝。
對此,宴金銘的解釋是:「我兒子從我手裡接了這塊地,現在又因為這塊地受傷了,我不出面,不合適。」
宴溪原本對這句「不合適」嗤之以鼻,但必須承認的是,有宴金銘在場,這件事情的處理會變得非常容易。
宴溪抱胸坐在一旁,看著宴金銘侃侃而談。他的父親從天說到地、從古說到今,該讓步時讓步,該強勢時也強勢,把桌上一群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每句話都擲地有聲,每句話都鏗鏘有力。
宴溪就在一旁看著他。
雖說早就知道這人在面對自己和面對工作時完全不同的樣子,可每次看到,宴溪還是會忍不住感慨。
宴金銘的發言結束之後,一眾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後來主持人出來詢問宴溪的意見:「呃……宴溪總,您這邊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宴溪聳了聳肩,說:「他叭叭說了這麼多,我還說個屁啊。」
最終宴溪沒再堅持,把這些破爛事情的收尾處理甩給宴金銘了——老實說,現在聽到海洋館這三個字,宴溪是真的煩躁。
會議結束之後,宴金銘留在會議室里,繼續和那群人侃侃而談。
宴溪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直接離開了。
只是還沒走出幾步就被宴金銘的秘書叫住,「宴少,宴總留您吃午飯,您稍等一會兒吧。」
放在平時,宴溪絕對毫不猶豫直接拒絕。可現在……
他抬頭朝會議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父親正面帶笑意同旁邊人耳語著什麼。
那笑容溫和有禮,得體又不顯疏離。
……這種笑容,他從未對自己的兒子展露過。
說不上出於什麼原因,大概是剛剛才幫自己解決了一個麻煩,總之宴溪猶豫了。他掏出手機給郁檸打電話,想問問他吃午飯了沒有,要不要自己回家陪他一起吃。
只是這電話還沒撥出去,郁檸的消息先一步傳進來了。
【一顆甜檸檬:好餓哦,你回來沒有哇?[圖片]王阿姨說今天中午吃這個哦。】
宴溪低頭笑了笑,給他回了一個「好」,之後對宴金銘的秘書說:「算了,著急回家,下次再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