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看著年紀輕輕,以後日子還長著呢,怕是要受苦嘍。」
「王兄大可不必傷感,這生老病死都是老天爺定的,不論是誰,遲早都有這麼一天……」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從人生苦短一直討論到今天白菜多少錢一斤。
少年面色陰沉,悶頭拉著車,心裡卻默默地想:真是太他媽沉了!早知道還不如用馬車呢!
昨兒晚上,他把準備好的軟骨散抹在箭上,靠著弓箭射出時毒液在空氣中揮發,好不容易才讓秦厲中了招。
說實話,他不是不想直接要了他的命。只不過師父三令五申地強調,要抓活的。然而抓是抓到了,怎麼把一個大活人堂而皇之的運出鎮子又是一個問題。
不巧的是,正趕上這兩天鎮子裡頗為不安生,所以對來往進出人員的檢查要比以往更加嚴格。如果用馬車的話,一撩簾,不管裡面有啥都看得一清二楚。
於是他絞盡腦汁才想出了這麼個主意,索性直接把秦厲塞進棺材裡,省得麻煩。
不知不覺也走了能有兩個時辰了,前面不遠,就是鎮子的北出口,兩個提著刀的侍衛正在那挨個兒盤查。
少年低眉斂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前面的人一個接一個都順順噹噹過去了,馬上輪到他了,少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可疑。
沒成想,眼看著就要臨門一腳了,一個侍衛突然叫住了他:「你,等一下!」
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順從的回答:「周明。」
「這棺材裡,是你什麼人?」
周明面不改色心不跳:「是小人剛過世的父親。」
那侍衛看著眼前的少年面色蒼白,神色一片悲戚,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出了這道門就是青山了,好好把你父親安葬了吧。」
周明心下暗喜,連忙點頭稱是。
侍衛一抬手,剛要放行,可就在這節骨眼上,身後的棺材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咳嗽聲……
周明有點抓狂,去你姥姥的秦厲!你什麼時候醒不好偏偏這時候醒?
那侍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接下來的一聲可著實聽的真真切切。
「咳咳……」
周明雙拳緊攥。
果不其然,就聽侍衛喝到:「等一下!」
周明無奈,只得停下。
侍衛居高臨下,眼神里透著滿滿的懷疑:「你剛才不是說棺材裡是你死去的父親嗎?」
周明:「是……」
「那這咳嗽聲你怎麼解釋?」
周明抓耳撓腮:「可能是……沒死透?」
侍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