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著步子走過去,途中嘈雜的說話聲和一道道探究的視線將沈覺籠罩,他的指尖有些發抖。
石板上還坐在一個人,穿著帶兜帽的黑色大衣,將整個人遮的嚴嚴實實,卻依舊抵擋不住骨子裡透出來的凌利。
沈覺沒有心思探究,只是安靜的在另一邊坐下。
月色散在沈覺身上,顧綰綰在不遠處看著卻突然有一瞬間的心慌。
她將視線收了回來勉強的笑了笑,轉頭對著秦諾問:「秦組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看看,看看!人一小姑娘都比你思慮多。」秦諾嘲諷道。
林路英嘟囔道:「你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我沒有思慮?」
這一番話讓原本帶著鬱氣的氛圍被沖淡了不少。
「那現在怎麼辦?」有人問道。
林路英摸了摸下巴,看著圓月的方向,借著月色能清晰看見那裡屹立著一棟棟建築。
「看見沒,我覺得白痴也知道什麼意思。」林路英指著不遠處的建築,說了四個字:「請君入甕。」
說完他低笑了一聲,「我們還不能不去。」
除非想熬死在這兒。
「是現在出發,還是再等等?」秦諾問。
「再等等吧。」林路英想了想,說:「到時候排除有傷的重的,或者精神狀態不太好的人就留在這兒。」
他嫌棄道:「去了也是拖後腿,還要照顧他們,麻煩。」
有人幽幽問了句,「那承影呢?」
林路英一怔,視線掃過人群挑了挑眉:「他?他就是腿斷了,你們把他扛也得扛過去!全場就他一個B級!他不去,我們去幹嘛?給污染物送菜嗎?」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鬨笑,有人大聲問:「林隊長!你就不怕承影回去報復你嗎?」
「怕個屁!」林路英罵罵咧咧道:「要是這次能活著回去,我杆他面前不動讓他報復。」
秦諾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這是報復自己還是報復承影呢?就他那自閉社恐的模樣,讓你杆他面前,簡直不如殺了他。」
坐在石板上的承影微微抬起頭,看了一眼人群。
「沈覺,你去嗎?」林路英走到沈覺面前,說:「說實話,你現在這個情況我是不建議你去的。」
沈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你來問,就證明你在猶豫。」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那麼直白?」林路英在沈覺旁邊坐下,嘀咕道:「唉,我這次回去一定要把信息辦的人揍一頓,B級和A級那麼大的差距都能搞錯。」
「我建議你不要去,但是。」林路英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嘆了口氣,「那一疊子的污染物,可能就在那些建築當中,並且實力可能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承影並不擅長群攻,從他一開始就離開隊伍單獨行動就能看出來,他擅長單獨刺殺。」林路英語氣沉重道:「所以我們要為他開路,給他創造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