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一言不發的轉過身,還能聽見眾人鬆了口氣的聲音。
回到陸吾家的時候,沈覺看見微弱的燈光從門縫裡透了出來。
他指尖蜷縮了下,上前推開了門。
木門發出長長的一聲「吱呀——」,讓趴在桌子上半夢半醒的黃毛打了個激靈,下意識抬起頭。
發現是沈覺他才鬆了口氣,張了張口剛想說話,餘光瞟間一旁的顧絮,他又硬生生把喉間的話咽了下去。
「回來了?」顧絮的聲音又低又沉,聽起來沒什麼起伏。
沈覺「嗯」了一聲。
顧絮沒有提之前的事,只是說:「餓了吧,吃點東西。」
黃毛一聽,立馬起身將蓋在飯上的竹罩掀開,掛在一旁。
飯菜應該放了很久,上面的油都已經涼掉凝固了,黃毛見狀遲疑說了句:「要不我去廚房幫你熱一下?」
「不用。」
沈覺雖然有時候挺挑的,但那是對自己,現在特殊情況他也不想麻煩別人。
米飯冷掉了後有點硬,但是配著鹹菜也能將就吃,只是要嚼很久。
黃毛可能最近尷尬多了,現在哪怕現在氛圍古怪,他竟然也能坦然自若地忤在兩位大佬中間走神。
顧絮坐在桌子的另一頭,半撐著下巴看著沈覺吃,指尖還時不時在桌面上扣一下,像是故意引著人來看一樣。
而一旁的沈覺低著頭專心致志吃飯,吃點差不多了才抬頭說了句:「你明天找個典當鋪,把這個買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將那一串金屬花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黃毛回過神,應了聲:「好。」
顧絮看不見,他偏了下頭說:「大不了明天出去搬貨捕魚,怎麼能當你的東西呢?」
「顧絮,這是在幻境。」沈覺冷聲說:「不是在遊山玩水。」
顧絮就靜靜「看」著沈覺的方向,不說話。
一旁的黃毛是拿又不是,不拿也不是。
沈覺動了下唇,最後什麼都沒說,拿著碗筷起身,撩開帘子走進廚房。
淅淅瀝瀝地水聲傳來,黃毛想了想還是低聲朝顧絮解釋了句:「顧部長,那是琉璃的東西。」
顧絮動作一頓,點了下頭。
黃毛將東西收好,按照陸吾說的關好門,然後帶著顧絮和沈覺從廚房一側的樓梯上了二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