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聽天還是其它預知類天賦, 其實並沒有外人傳的那麼神乎其神,它就像一道應用題,沒有過程和原因,只有一個答案。
白澤看了眼沈覺想,更別說這個答案還會因為各種因素變化。
站著旁邊的顧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抬起頭回看了過去。
短短几分鐘, 就讓厲青陽對於白澤的不靠譜了解的是明明白白, 他從腰間抽出匕首, 將緩慢從冰面上爬過來想攻擊他的觸手死死釘在了原地。
結果一抬頭, 發現敵我兩位最大的大佬,暗戳戳地較上了勁,互相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厲青陽欲言又止, 他倒也不是擔心打不過, 只是他想, 現在打起來,別說救人,他們怎麼出去都是個問題。
幸好不過幾秒,白澤先輕笑了聲移開了視線。
厲青陽在心裡鬆了口氣,環顧一圈四周到都到這了,再糾結也沒什麼用,他說了聲率先走了去,扭曲的「縫隙」像是會吞噬一樣,眨眼間人又消失在了裡面。
緊接著剩下的人一個個魚貫而入,最後剩下三個人,沈覺看了另外兩一眼,徑直走了進去。
剛踏進去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眩暈,仿佛空間重疊錯亂,隨之而來的是濃稠的黑暗,沈覺緩了一會掀起眼皮,恍然覺得自己在做夢。
不僅僅因為這不見光的黑暗,他連耳邊都響起在夢裡永遠聽不清的私語聲。
雖然同樣連綿不絕,但唯一不同的就是這次聲音雖然重重疊疊交織在一起,但他模糊間聽清了一字半語。
於是沈覺聽見了很多很多不同的聲音,在叫他的名字。
有像將死之際的哀嚎,也有怮哭泣聲,還有心如死灰的訴說。
他猛地闔上了眼,偏頭喊了聲:「顧絮。」
沈覺不知道為什麼要喊,可能是下意識的逃避,也可能是之前的夢裡空無一人,又太長太孤寂,兜兜轉轉他找了好久,明明連為什麼要堅持下去都忘記了,卻依舊還在行屍走肉的活著。
聲音聽起來很冷,卻意外的沉悶,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樣,沈覺抿了一下嘴,靜靜等了不知多久,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場景讓他自嘲的想,還去救人?怕是他自己先要迷失在這裡了。
身體裡泛起一陣無力,沈覺緊握著唇踉蹌坐下,他突然很累很累,因為綿延不盡的長夜,因為似曾相識的低語……
也因為那些只有他一個人記得的前塵。
他不懂,如果一切不過是重蹈覆轍,那麼為什麼還要堅持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沈覺聞到了一股很冷的清香,伴著耳邊的私語讓他一瞬間以為這又是一場大夢。
直到他被人很輕的抱了一下。
「這是誰落在這的貓貓啊?」顧絮摸索著半跪下,抬起手輕輕籠住了縮成一團的他。
沈覺抿了一下嘴,下巴抵在顧絮肩頭,明明剛剛像有千言萬語,現在卻硬是出不了聲。
他不出聲,顧絮也沒催,只是抱著他。
可能是視線的剝奪放大的人類的感觀,顧絮能清晰感覺到沈覺的身體輕微發著抖,他難得生了幾分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