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難得對她下手輕了許多。
他隱約有一種感覺——就這樣殺了她,未免太可惜。
當然,她是一個少有的美人,占據了其中一大部分理由。
雪盈川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如輕雲之蔽月,如流風之回雪。
世間一切形容女子美好的詩句,仿佛都可以放在她的身上。那是一種與陰魔的靡艷,與死魔的孤絕不同,純白而皎潔的美。令人無端想起高懸於天際的白月。超然物外,遺世獨立。
所以,才更讓人有破壞的欲望。
雪盈川的舌尖抵上牙齒,壓抑住幾乎掙開雙唇的大笑。
沒有比玷污純潔無瑕的美更有趣的事情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撕開這脆弱的外殼,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中,將這白月一般的少女摁在血與泥里,讓她露出更多絕望的神情,發出更加悅耳的悲鳴。
這讓他不捨得一下子就殺了她。
就連出招也不似平時那樣重。
這是一道絕品的珍饈,他要慢慢品嘗才行。
懷著這樣輕慢的念頭,雪盈川對著拔劍而來的白衣少女揮出了第一劍。
然後是第二劍、第三劍。
揮出這兩劍之時,他便知道,自己已經遲了。
——而這就是他落到這般地步的理由。
瞬息之間,心神電轉。
雪盈川的反應卻絲毫不慢。到底是與無數強者戰鬥過的魔尊,在生死之間來回對他來說已是家常便飯,甚至如閒庭信步般遊刃有餘。
在覺察自己的護體罡氣被那利刃所破的瞬間,雪盈川猛地屈起身體,硬生生用肋骨與肌肉夾住了刺進體內的利劍!
漫長年月的戰鬥之中,這具軀體已經被他鍛鍊到了極致,普通修士根本無法與之同日而語。在強橫的靈力與絕對的力量之前,便是那少女如何竭盡全力,也不過只將魚腸古劍又遞進了一分。
而雪盈川的劍意,也已擊中了她的靈府。
少女周身一震,猛地吐出一口血來。便是有護身符籙阻了一阻,但她終究是受了重創,無論她如何的不肯服輸,終究是劍勢已頹。
感受著魚腸古劍的劍鋒幾乎觸及自身臟腑的微妙觸感,雪盈川久違的感受到了的快意。那快意如同一道閃電,驟然竄過脊背,令顱骨都陣陣發麻,幾乎讓他感到眩暈。
他第一次殺人時所感受到的那種狂喜,再度被這一劍喚醒了。
他面上驟然綻開猩紅的笑意。那雙血紅的眼瞳定定望著眼前的敵手,第一次認認真真打量起這名年輕女子來。
「快活!」他大笑出聲,渾然不顧已刺入肋下的短劍,「你叫什麼名字?」
白衣少女咽下一口血來,她仰起臉來,面色雖然蒼白,目光卻依然明如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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