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而言之——
「你瘋了。」陰魔輕聲地、篤定地下了這樣一個判斷。
從他決心弒父殺母、墮入魔道的那一刻起,陸遲明就已經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瘋了。
「或許的確如你所說。」陸遲明面上不見一絲異色,「不過,我只是做自己必須要做的事罷了。」
「包括埋葬純鈞劍?」陰魔輕笑出聲。
「我要做的事與純鈞無關。」陸遲明平靜道,「更何況,一個劍修不能擁有兩把劍。我既然已經背棄了純鈞,自然沒有要它再留下來陪我的道理。」
於是,離去之前,他將純鈞劍葬在了劍冢之中。
此後山高水長,我們便不再一起走了。
「不愧是白帝後裔,這三千年來血脈最為精純之人,此等覺悟,遠非我等凡人所能及。」
陰魔輕輕地鼓起掌來。而後,她湊過去,不顧能劃傷她的鋒銳劍氣,將手指搭在了陸遲明的腕上。
鮮血遲了一步,才自她的傷處中滲出。一粒粒朱紅的小血珠,慢慢變成了涓涓細流,染紅了雪白的指尖,宛如蔻丹。
線條嫵媚的雙眼微微彎了起來,陰魔就像感覺不到痛楚一樣,稍稍俯下身,在陸遲明的耳邊落下了曖昧的笑語。
「不過,白飛鴻呢?」她輕笑著問,「那個你一而再再而三手下留情的小姑娘,你也能放下嗎?」
寒意迫人的魔劍瞬間抵在了她的頸上!
陰魔緩緩地眨了一眨眼,這才感覺到了刺骨的銳痛。
雪白的頸側綻開一道深而長的傷口,再向前遞進一分,就會斬斷她的頸骨,將她的頭顱整個砍落在地!
她慢慢伸出手來,只摸到了一手淋漓的鮮血。
指尖也傳來刺痛,想來再向上抬一絲一毫,就會被魔劍毫不留情地剜下來吧。陰魔識趣地停下了動作,只對陸遲明綻開了一抹嫵媚的微笑。
「做什麼這麼生氣?」她嗔道,「我又不會對那個小姑娘怎麼樣。」
陸遲明靜靜看了她一會兒,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只有一種冰川似的冷酷。
「你要是接近她,我就殺了你。」他的聲調也是冷的,「雖然魔修的血對我並沒有什麼用,但是,殺一百零一個人,和殺一百個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殺戮到了陸遲明這種程度,多一個人和少一個人,其實並沒有任何差別。
陰魔輕輕地笑,照舊的嫵媚,照舊的慵懶,只是那雙明眸,卻微微的冷了下去。
「我記住了。」她意有所指地說,稍稍後退數步,離開了陸遲明的劍氣範圍,「魔域的眾人還在等著您回去,我們的——暴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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