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襲擊了聞人歌。」他用的是肯定的語氣,「崑崙六峰便是護山大陣的樞紐,六峰峰主肩負看護陣眼之責,所以你才會殺他。」
「誰讓他要出現在那裡。」殷風烈無聲地咬緊了牙關,「是他自己不走運,怪不得我。」
白飛鴻闖進大殿之時,聽見的就是這樣一句話。
——是他自己不走運。
意識在這一瞬間,變得一片血紅。
再度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劍已與他的劍撞在了一起,交錯出無比刺耳的悲鳴之聲。青女劍幾乎無法承受她磅礴而出的靈力,發出了有如嘶喊一般的哀鳴。
耳膜里充斥著轟鳴的血流聲,白飛鴻幾乎聽不清自己說了什麼,只感覺喉嚨中充滿了濃烈的血腥之氣。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流血,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自己的聲音。
她只問了兩個字。
「是你?」
猩紅覆蓋了她全部的視野,令白飛鴻一時也無法看清,殷風烈究竟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
她幾乎什麼也看不到了。但是,聲音卻因此變得清晰起來。
清晰到每一個字都能刺入她的骨髓,把她的血液也凝結成冰。
他也只說了兩個字。
他說:「是我。」
白飛鴻想要發笑,然後喉嚨間發出的,卻是連她自己都覺得無比怪異的聲音。像是尖叫,又像是哭泣一般的笑聲,斷斷續續,幾乎撕裂了臟腑。
「威脅晏晏陷害阿澤的也是你。」她問,卻是篤定的語氣。
「是我。」他說。
「從在問心路上遇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在騙我了,對嗎。」
「對。」
「花非花從來都沒有存在過,是嗎?」
「他存在過,但你認識的那個花非花並不存在。」
「我們在嶺南道花家見過的那個管家,才是真正的花非花,你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份,因為想要混入崑崙墟,總要有一個對得上的出身,對嗎?」
「對。」
話說到這裡,一切也都明白了。
白飛鴻想要大笑,但不知為什麼,發出的卻只是一串顫抖的喉音。她這才發覺自己顫抖得這樣厲害,厲害到幾乎一個字都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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