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元節,本來已經找到了快遞,可她居然跑到了那裡,真是膽大包天!」背對著兩人的黃城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像是在周會中匯報總結一樣,但顯然感情色彩更濃郁,中途一度痛罵他口中的所謂「快遞」。
蒲煬飄過去停在書桌旁,翻開書頁掃了兩秒,不知看到什麼,視線瞬間凝住,燕南順著他的目光往書頁一瞧,果然,扉頁上那個「生命科學」中的命和科的兩豎,直直拉長下滑並理了個瀟灑的豎鉤。
與他們找到的那本書上的筆跡一模一樣。
黃城依舊沒發現他們,很沉浸地發泄著自己的怒火:「都已經六年了,她怎麼還不回來?」
「薩滿大仙你不是說過她一定會回來的嗎?我快遞了這麼多人,為什麼還是沒有回應?」
蒲煬偏頭,尖尖的帽頂滑落一點,道:「他能看到我——」
「誰?!」黃城瞬間轉過身,在看到自己的課本被翻開後警覺地往四周張望,「誰在那兒?」
蒲煬看著這人疑神疑鬼地將每個角落都檢查完一遍,才半信半疑地轉過身接著供奉自己的大仙,嘴角揚起一個諷刺的弧度,靠近燕南輕聲道:「看來平時虧心事做得不少。」
都嚇成這個鬼樣子了。
燕南不無贊同,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心生一計,對蒲煬彎了彎眼。
不多時,一陣詭異的冷風將窗簾高高吹起,冰冷的溫度刺得黃城皮膚一炸,再接著他又聽見了那個翻動書頁的聲音,沙沙的,讓他所有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誰?」
黃城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眼前閃過兩道虛影,他揉了揉眼,在看清面前的東西後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那是一黑一白,兩道飄在空中的虛影,被昏黃的燈光照射,整個身體都呈現出出詭異的半透明狀。
白的臉色煞白,像死亡少時的僵笑,一筆長長的唇線勾勒出不正常的微笑,雙目無神,眼珠子像貼上的去的,頭上戴了一頂尖帽,寫著「天下太平」,黑的那個就更可怕了,長舌搭在嘴邊抽搐著,短了半截的長衫下空空如也,根本沒有腿,偏偏他還跟多動症一樣飄過來飄過去,看得黃城血壓猛升。
「你們……是什麼東西?」
白衣人率先開口,手握一柄長杆,杆上套著條狀墳票,用乾澀嘶啞的聲音問他:「你可知罪?」
黃城手夜跟著發酸,幾乎是費盡全力才撐在椅背上,怒視著他:「我沒罪,憑什麼知罪?」
黑衣人陰惻惻笑了一聲,舌頭竟然吧嗒一下,斷在了黃城跟前:「草菅人命,拜惡鬼,招死魂,你好大的膽子,還說你無罪?」
「你們又是什麼東西?」這話不知戳中了他什麼痛處,竟讓他直接大罵起來,「死魂因何而死,你們查過嗎?是冤情,它受了天大的冤情,可你們這些廢物,不查清真相,還她一個清白,還她一條人命,還讓作惡者逍遙法外,人間的法不作數,陰司的法又何在?」
